谢广青贴在门扉上偷听一会儿,确定他们走后,猛松口气,顺着门滑坐下来,惊觉冷汗遍布全身,手脚无力。
今夜真是惊心动魄。
好在成就进度条涨了,否则亏大了!
他平复好心情,迅速封锁门窗,以防那两人察觉不对劲,又来找他麻烦。
放心躺回榻上,谢广青反复思考方才卫寒缺问他那句话的意思,难不成是想继续留在天道山?
原著里他和主角的爱恨情仇确实是在天道山展开的,可这让谢广青十分为难,他们两个争锋相对,那肯定有炮灰助攻啊,他不想顶着大师兄的头衔胡作非为,这样一点也不符合路人甲的人设。
得想办法把他和自己一起撵下山。
恰好三日后就是御界峰最后一场考核,原版炮灰嫉妒主角天赋异禀,被师尊破格纳入内门,从而威胁到自己的大师兄地位,又恼怎么还来一个修真天才?于是打算来一招坐山观虎斗。
他暗中破坏给卫寒缺的考核佩剑,并让明芳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弟子去监督新弟子入门考核,致使反派以为主角故意不让他通过试炼,便残害其他试炼者,与男女主发生口角,双方互生嫌隙。
想要改变炮灰从中作梗的部分,就需要确保反派的配件没有问题,以及换一个人去监督入门考核。
谢广青想了想,决定自己冒险上,顺带说服反派放弃考核。
这日,他躺在台阶最上方的椅子上,脸盖着书睡觉。旁边的胡保佑指挥道:“赶紧擦!要是赶不上时间开考,唯你是问!”
明芳擦着剑低声道:“是,三师兄。”
胡保佑转过身,变戏法似的对谢广青笑道:“大师兄,底下的候选弟子已到齐了,咱什么时候开始考核啊?”
“不急……”声音从书底下传出,“先挑一把最好最干净的剑给我,再把卫寒缺叫上来。”
胡保佑本来笑着,听到名字后神色一愣。
大师兄让我挑最好最干净的剑,却要叫卫寒缺上来?剑难不成给他?
不可能。
他立马否认了这个说法,看了看大师兄,按常理推断,大师兄说的应该是最坏最脏的剑!
胡保佑自以为猜中了大师兄的心思,立马去剑堆里用心筛选,最后找到一把不知谁拿来刮过脚底的钝剑,捏着鼻子,掐着剑穗,凑到大师兄身边,见他无动于衷,心里更是有底了。走到台阶边,清了清嗓子,朝底下喊:“哪个叫卫寒缺的!滚上来!”
话音刚落,一股罡风迎面掀过来,差点掀得他四脚朝天!
“咳咳!!你奶奶的!”胡保佑挡完风抬头,与卫寒缺猝然打了个照面。对方冷冰冰地看着他,无甚表情,甚至眼底有些戏谑:“何事?”
真是嚣张得令人发指!
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故意刁难卫寒缺,叫他损坏天道山御界峰的颜面,于是整理一下表情,伸手道:“看在你比试第一的份上,这是我们大师兄亲自给你挑的剑。每人一把,并没有偏袒的意思,别误会了。”
卫寒缺垂眼观察这份殊荣,发现剑穗打结、剑柄油光发霉、剑身还挂满疑似脚屑的污秽物,他皱起眉头,陷入久久的沉默。
胡保佑不耐烦道:“还不快伸手接着!大师兄可没给其他人挑剑,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卫寒缺环看四周,见不少人望着这边不好发作,强忍片刻,不虞地看向不远处躺着睡觉的谢广青,深吐一气,卷起袖子夺过剑,话也不说,转身便走。
“你!”胡保佑又是一股火起,但是拿他没办法,冷哼着回到大师兄身边,变脸笑道:“大师兄,我已经把剑给他了。”
“这么快?”
方才他挑剑那会儿,谢广青又睡着了,这会儿抬起头,只看见卫寒缺离去的背影,他问:“他收到剑了有没有很高兴啊?”
胡保佑嘴角微微僵住。这又是在说反话?
他想了想回道:“当然!一听说是您给的,他迫不及待就拿走了!”
“是吗。”想象一下卫寒缺激动的模样,谢广青觉得有点不真实,站起来往下望,正好对上他幽幽看来的眼神。
冷漠至极。
甚至还有点不爽。
谢广青:“……”
这是魔族开心的表现吗?
他愣愣转头,想再问问胡保佑,这时明芳默默走过来,道:“……大师兄,剑都擦好了。”
算来也到考核时间了,谢广青道:“那就把剑分给这些候选弟子吧。保佑,准备开阵。”
胡保佑和明芳:“是。”
胡保佑打开一扇仙气飘飘的水镜门,谢广青朗声道:“从这扇门进去可到迷藏林,诸位需保护自身性命的同时,抓满一百只火灵妖,并放入腰间的锁妖囊。”
众人纷纷看向腰间的布袋,有好奇的拿起来把玩。谢广青道:“为期十日。切记,未满一百只且放出求救信号者,一律视为考核失败,不予入门。”
一时间抱怨得意的声音交杂,谢广青并不理会,扭头对明芳道:“小师弟,有件任务交给你。”
明芳瞬间乌云转晴:“大师兄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