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难怪你当年能偷走游风商会的传世之宝。”
花木戎说出这句话时,谢广青倏地僵住,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他思绪急转,突然哇地大叫:“恶俗啊你,居然听床脚!”
花木戎展开扇子挡脸,大言不惭道:“我压根没想听,是你们摇得太大声了。”
谢广青老脸涨红。狗屁,那你不会躲远点吗!
若此时卫寒缺在场,一定会给他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花木戎也就仗着谢广青什么都不知道,说得理直气壮。
“再者。那里是我的药房,你霸占游风商派宝物多年,我听听也不为过。”花木戎看他,道:“把饰红铃交出来。”
在原著里,这件外挂神器最终会因为谢广青之死而落入主角手里。他心想,不如现在便物归原主。
谢广青道:“也好。其实我早就想还你了。只是它认了主,我不知道怎么摘下来。”
花木戎看他如此配合,缓了缓神色道:“取下来有两种办法。一你死了;二念口诀解开。第二种办法只有游风商会的接班人才能知晓,所以你只能去死。”
“师傅在上受徒弟一拜!”谢广青二话不说跪下来。
花木戎:“……”你要点骨气好不好!
花木戎别过身,婉拒道:“我不可能收你为徒,倒是能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
谢广青立即闪出二里地,正色道:“死是不可能死的。方才我已经丢下节操,是你不接的,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花木戎瞥他,就差冷笑出来了。一个外强中干的奸猾小人能怎么对自己不客气?呵,他倒想瞧瞧。
谢广青道:“现在我也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告诉我解开的口诀;二是趁机逃命吧。”
花木戎:“我哪个都不想选。就凭你也配让我逃命?”
谢广青哼哼邪笑:“我自然不配。但是它可以啊。”伸手一指脚踝上显形的饰红铃,花木戎大为失色,当即跳出二里地,极为防备地看着他怒斥:“你无耻!”
二人的距离立马大得能塞下一个擂台。
谢广青摊手:“这怎么能叫无耻呢。这宝贝是我凭本事偷出来的,想拿走,你也凭本事啊?”
花木戎简直要被他气得吐血,占人家宝贝还有理了!突然他勾起嘴角,指了指他:“你胡说。以你的天资绝对驾驭不了我商会的法宝。”
谢广青抱着手臂更得瑟了:“我的天资固然极佳,不然你以为我这天道山派大师兄的名头是怎么来的啊?”
“……”花木戎面如土色,料想不到这人居然真能使用饰红铃,看来更不可轻举妄动了,于是他妥协一步:“好。我将口诀告知于你,你把它还回来。”
谢广青:“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
花木戎并起二指默念口诀,随即伸手一点,那道口诀便瞬间飞入谢广青眉心。谢广青头向后仰,险些被口诀击飞,他怔了好半响才消化好,瞥向花木戎。
花木戎担心他反悔,急声道:“快将饰红铃还来!”
谢广青连道:“好好好,你先别急,我试试。”
他学着花木戎的手势默念口诀,由于花木戎一直阴沉沉地盯着他,他略紧张,念到第三遍,脚踝上的饰红铃才铃铃铃急速转动,随即啪嗒一声,松开在他脚边。
他抬头喜道:“开了!”
“去死!”
一道杀气忽然带着阴影齐齐扑来,谢广青睁大眼睛,花木戎手中匕首还未刺到,左首竟更有股滔天杀意涌来!
花木戎一惊,脑子里顿时又他娘的出现两个选择:一逃命;二杀人夺宝!
可正犹豫选哪个,那股杀意已袭至眼前,逼他做出决断!花木戎当机立断,退出数十米,愤恨地抬头,想看看那人究竟是谁!
卫寒缺一身极富质感的黑红深衣,冷冽孤傲地瞥向花木戎,道:“你想动他,得先过问本座。”
他此时未戴假面,又无逃命时的狼狈,花木戎当即认出他便是自己在人间追杀多年的窃贼,深感震惊:他一个魔族居然在众多门派聚集时现身?当真是不怕死!
卫寒缺当然不怕,他也认出眼前之人就是花木戎。既然对方易容混进秘境,必然没有带手下随行,他杀一群人棘手,杀花木戎一人却是绰绰有余。
花木戎看向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逃走的谢广青,质问:“你和他究竟什么关系?你可是正道弟子。”
“喂,现在就不要讲什么种族有别好不好?讲良心啊。”谢广青双手虚捧卫寒缺,“他是我师弟,方才可是救了我大命啊。”再指花木戎,“而你,花会长,你铁血无情,我好心还你宝物,你居然偷袭我!”
花木戎印堂发黑:“还我?说得倒好听,游风商会什么时候答应把宝物借你了!”
谢广青:“……我要说我也是受害者你信不信?”
花木戎:“你去死我就信!”
说时迟那时快,谢广青还没反应,卫寒缺就已经出剑挡住花木戎,二人打得树林尘土飞扬、落叶纷飞。
花木戎发现卫寒缺出招甚稳,招招致命,自己竟难以招架,立即道:“我知道你与饰红铃无关,游风商会从此不再追杀你,你放我过去!”
卫寒缺面不改色:“本座说过,你要动他,得先问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