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姐姐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开口,眼底满是憧憬:“姐姐,哥哥,我们去北京好不好?我想去看天安门,想去看升旗,想去看看妈妈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小姑娘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小脸上洋溢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在她单纯的认知里,北京是一个充满美好与希望的地方,那里有妈妈的痕迹。
林菀星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又看向弟弟纠结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她蹲下身,揉了揉林殊禾柔软的小脑袋,又拍了拍林铁军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坚定:“不管去不去,情况我们得先打听清楚,这两天我先去找找之前知青办的人,看有没有和娘熟悉的人,如果能从他们口中探听到一点关于姥姥那边的情况,就再好不过。”
林铁军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好,我听姐姐的。正好明天周六,我也去镇上的招待所见一下大舅。”
林殊禾也用力点头,小脸上虽仍满是期待,但手却紧紧攥着姐姐的手:“我听姐姐和哥哥的,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小院里的小鸡仔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林菀星已经收拾好东西带着弟弟妹妹往集市赶,可今天,她到集市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摊,而是放下东西转头去了另一个地方。
昨晚,林菀星辗转难眠,大舅含糊其辞的模样始终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思来想去,她连夜去了队长家,打听母亲当年所在的知青办位置——那是母亲下乡后唯一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知青办在镇上的老街区,离集市不远,却格外僻静,与集市的喧闹截然不同。
沿着斑驳的青石板路走了许久,林菀星终于找到了知青办的院子。院子不大,围墙早已斑驳脱落,门口的木门虚掩着,透着一股冷清的气息。如今知青已经陆续返城完毕,剩下少数嫁人或者已娶妻的,知青办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成了镇上最冷清的地方之一。
林菀星轻轻推开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她抬眼望去,只见院子中央,一位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的大爷,正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打扫着院子里的落叶,动作迟缓,透着几分沧桑。
“大爷,您好。”林菀星快步走上前,语气恭敬又温和,主动打了招呼。
大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林菀星,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诧异,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知青办。他放下扫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慢悠悠地开口:“姑娘,你是?来知青办有什么事吗?现在知青都走得差不多了,这里没什么人了。”
林菀星微微颔首,拿出母亲的名字,语气诚恳地说道:“大爷,我叫林菀星,我娘以前是知青,但她没有跟我们说起过她娘家的事,如今娘家的舅舅找来,我和弟弟又还小,怕上当受骗,所以想找以前知青办管事的人,看能不能问到一点我娘下乡前的信息。”
林菀星的话句句真诚,有带着未经事的忐忑,大爷瞬间代入长辈身份,“女娃,你这样想是对的,现在这个世道骗子多,你谨慎点是好事。”
说着大爷领着林菀星往院子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起知青办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