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内容只有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已经知道芯片被读取。建议在四十八小时内行动,否则金库内可能启动自毁或转移程序。”
信息的末尾,还附带了一个极小的文件。
沈砚点开,那是一张时间表,详细罗列了金库外围部分监控摄像头的盲区时段,精确到秒。
皮埃尔·杜邦。
那个前“帕拉斯之眼”的中层管理者,在伊万·彼得罗夫死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此刻,他却在最关键的节点,送来了最致命的情报。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将平板转向林恪。
四目相对。
信任与怀疑,机会与陷阱,在两人深沉的目光中激烈交锋。
杜邦的这条信息,将他们逼上了悬崖。
十二小时的准备时间被压缩成了生死时速,而四十八小时的行动窗口,则像一个挂着诱饵的捕兽夹,散发着血腥的诱惑。
“他想让我们去送死,还是真的在提供帮助?”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野兽般的警惕。
“都有可能。”林恪的回答冷静得可怕,“他可能希望我们冲进去,与‘园丁’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也可能,他真的需要我们打开那个金库,拿到里面的东西。”
“无论如何,”林恪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张被他用红笔圈出的图纸上,“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赌他提供的情报是真的。”
因为他们没有时间了。
夜色渐深,苏黎世湖畔的别墅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安娜去准备食物和休息的房间,沈砚则再次联系他的情报网络,交叉验证杜邦提供的信息。
深夜两点,林恪独自一人站在二楼客房的窗前。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泄进来的微弱月光,打开了一台经过特殊加密的笔记本电脑。
他没有访问任何常规网站,而是通过一个极其复杂的虚拟专用网络,登录了一个界面古朴、没有任何多余功能的加密论坛。
这是独属于沧澜旧部的最高机密网络,只有最核心的成员,才拥有登录的权限和密钥。
林恪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他没有发布任何文字,而是上传了一段由星图、古乐谱和棋局残谱组合而成的、经过三重编码的图形信息。
翻译过来,只有一句话:
“已获得‘钥匙’碎片,需要‘锁匠’。坐标:苏黎世。风险等级:极高。”
发布之后,他便合上了电脑,静静地等待。
十五分钟后,电脑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林恪再次打开,屏幕上,只有一条简短的回复。
发信人的代号是“石匠”。
回复的内容同样是一段图形密码,简洁而有力:
“三人小组已动身。预计十八小时后抵达。携带专业设备。保持静默。”
林恪看着那段信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石匠。
沧澜王室最顶尖的工匠家族的代号,他们精通机关、密码与建造。
是沧澜国最隐秘、也最可靠的盾牌。
十八小时。
他的“锁匠”要来了。
林恪删除了所有的登录痕迹和信息,将电脑彻底关机。
他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转身走进了隔壁的书房。
书房的灯亮着,沈砚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未动的咖啡,凝视着窗外漆黑的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沈砚回头,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都安排好了?”
“嗯。”林恪走到巨大的书桌前,将那张圈着红圈的图纸重新铺开,“现在,我们有十八个小时,来推演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沈砚,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清晨六点,我需要看到一份完整的行动方案。精确到秒,包括所有后备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