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辛德瑞拉的访学结束之后,尤娜依旧是西里尔教授实验室的常客。
只要实验室有普通人参观,而她又没有课,她便充当教授的助理,为参观者们施加‘水屏’的魔法。
今天,实验室又迎来一波普通人贵客,尤娜照例提前去帮忙。好不容易等参观结束,她正准备返回宿舍,却被西里尔教授叫到了一边。
“尤娜,我想与你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的父亲是男爵亚历山大??辛克莱尔吗?”
“是的,教授。”
尤娜疑惑地答道。
“那我没有找错人。这封信是我的朋友拜托转交的,指明给到男爵的后代。”
西里尔教授松了一口气,递给她一封信。
“额,您的朋友是?”
“抱歉,我不能透露他的消息,不过,他让我转达:这封信并不是他写的,而是他在整理一位名叫‘维克多’的魔法者的遗物时发现的。”
“维克多?他,他已经过世了?”
维克多是她爸爸最信任的朋友,她曾经往他的地址寄过信,但全被退回了。说明他已经不住那了。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过世了。
“是的,早在十几年之前,他就过世了。我的朋友是他的远房后裔,是他遗产的指定继承人。”
“Oh,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很抱歉。”
等她回到宿舍后,她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了信。
但是,信封里的信纸是空白的,上面空无一字!
她皱眉想了一会儿。
既然信是指定给辛克莱尔家族后代的,那么,信上应该设置了遮蔽内容的魔法,只能由指定的人阅读。
想到这,她用咒语割破手指,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一滴血液滴到信纸上。
果然,信纸吸收完血液后,上面慢慢地浮现出文字。
//
我最亲爱的女孩:
恐怕你已经看了我存在银行保险柜里的书信,完全了解奥罗拉公主咒语发生的真实情况,我很后悔,是的,在写信的这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爸爸向你忏悔,不该留下那些书信,......
//
看完信后,尤娜已经泪流满面。
这是爸爸身前留下的最后一封信。当时,他在执行任务途中。作为预言巫师,他忽然有了非常糟糕的预感,才匆匆留下这封信,并寄给了他最信任的朋友,维克多。
信上揭示了一个骇人的真相。
男爵先生在执行任务之前,察觉到自己的魔力出现时强时弱的不稳现象。这在成年魔法者之中,除非发生了不得的病痛或者伤害,不然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奇怪的是,治疗巫师并没有检查出来不妥。
除非是灵魂出了问题!带着这样的疑问,他花费不菲的财富,在地下交易市场找到了一名颇有口碑的通灵巫师。
“你的灵魂,被神秘的东西锁定了,不是天罚就是诅咒!”
“解决的方式?好吧,看在你丰厚的报酬上,...哦,你只想知道天罚的,当然,巫师总是清楚诅咒的解咒方式。”
男爵先生确实清楚诅咒的解咒方法,最简单粗暴的做法便是,找比施咒者魔力更加强大的魔法者来解咒。
“那么,如果是神对你的审判,不知这对你是幸运还是不幸,无法可解,只能顺应天意。是的,按照神的旨意做吧。还有,先生,记住,在完全解决之前,减少,不,最好不要动用魔力,魔力不稳极易造成重伤甚至死亡。”
男爵先生苦思良久,得到唯一的结论:作为预言巫师,‘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
这里有个悖论:预言预言的实现,并不是创造一个新的事实,而是提前知晓未来既定发生的事。所以,并不存在预言受到天罚的例子,因为预言巫师一开始,便与神做好了交易。
而他的预言天分并不瞩目,他本人所经手的预言也并不多,最重要的是,那些预言都已经发生了。那么,与他相关的预言,能够得上天罚的,就只有奥罗拉公主的咒语了。
这一切便能说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