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凉没再开过口,背脊远离靠背,挺直了腰,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迟莲也不说话,视线死死焊在他侧脸,一路都没有挪开。
进入B市后天就变了,下起了鹅绒大雪,细密的雪打在车窗,白霜越糊越厚,什么都看不清。
车最终在别墅院门前停下,迟莲把莫思凉拽下车,动作又急又重,把管家举在手中的伞撞翻在地。
迟莲拽着人穿过客厅,径直下了地下室。
这里还是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没有灯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但迟莲还是很快把莫思凉手铐住,也多亏对方全程没有反抗,甚至乖乖伸出双手配合他。
迟莲转身出去,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剪刀和一卷胶带。
等他撕开,莫思凉才舍得开口问:“不是打针吗?你要——”
迟莲没让他把话说完,利落地封住对方的嘴,“那些针一剂就要上万,用你身上太浪费了,”
他把胶带压实,剪断尾端,“至于你条命该怎么还,还给谁,我说了算。”
到这一刻,莫思凉才发觉没那么简单,他胡乱蹬着腿想挣脱束缚,迟莲就把脚踝也缠上了。
接着摁住他脑袋,拨开细碎的刘海,看似温柔地把鬓角两边的发丝别在耳后,撕开胶布对准他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
胶布贴上去那一下,铁链碰撞得厉害,莫思凉用仅剩的肢体语言向对方求饶。
迟莲充耳不闻,把铁链拉高,让莫思凉脚尖刚好能碰到床垫,转身就走了。
回到客厅,管家迎上来接过迟莲沾有雪水的大衣,问他需不需要先吃午饭。
迟莲摆摆手,让他去联系吴医生。
半小时后吴医生出现在迟莲书房,手里还提着个金属箱子。
里面嵌着六支拇指大小的玻璃容器,液体颜色深浅不一,其中一支近乎透明,仔细看才能看到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边。
这些都是安源的定向产品,不在市面流通,主要供给地下市场或官方特殊任务使用,注射在腺体里能够把原来的信息素抹掉,伪装成其他气味,想要维持一天仅需五毫升的剂量。
迟莲指尖点了点透明那支:“这是什么信息素?”
“这个没有气味,打了之后就跟beta一样。“吴医生回答。
最后迟莲选了支深褐色的药剂,让吴医生给他注入后颈。
吴医生全程冒着冷汗给他打完。
之后迟莲把沾着龙舌兰酒味的衣服换掉,带着满身呛鼻的烟瘴气回到地下室,打开了那个房间。
刚踏进去,铁链响了一声,迟莲轻轻带上门,铁链撞得更响了。
单凭声音迟莲就能想象到莫思凉害怕到浑身发抖的样子,寻着对方闷声的哀嚎慢慢靠近。
他站在莫思凉面前,感受对方恐惧的喘息声,毫不犹豫地伸手探入衣摆,触摸的一瞬,莫思凉绷直双腿乱蹬,想把他踢开。
迟莲反手掐住他腰侧,温热的大手在里面毫无章法游走,像要把他劏了似的揉捏每一寸皮肉,另一只手勾住牛仔裤的纽扣,直接往下一扯。
莫思凉整个人剧烈挣扎,被封住的嘴断断续续发出哀鸣,每一声都在失控边缘。
可迟莲觉得还不够,觉得他在装可怜罢了。
莫思凉很快就撑不住了,一声接一声低叫起来,身体跟着呼吸打颤。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直到莫思凉发不出任何声音,迟莲甩了甩湿漉漉的手,再次一声不吭地走了。
接连数日,迟莲换着不同的信息素去碰他,莫思凉已经被驯化出只要有人进来,泪腺会止不住地分泌,连着鼻涕糊了一脸。
迟莲从不替他擦干净,也不给水和食物,甚至不换床垫,他要让莫思凉为离开他感到后悔,让莫思凉永远猜不到这笔帐还了给谁。
他下过决心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莫思凉脱水晕死那天,迟莲洗掉残留的信息素,换了身居家服去地下室。
他解开莫思凉的手铐,把人半抱起来,小心撕开嘴上胶带给人喂水。
醇香的龙舌兰酒在房间里蔓延,怀里的人渐渐恢复意识,嘴里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
“不是怕alpha吗?喊迟莲做什么?”迟莲压低声音问。
莫思凉没有回答,念经似的念着他名字,让迟莲不太耐烦追问着:“很难回答吗?”
还是没有回到,那张嘴翻来覆去只有他的名字。
迟莲再给对方喂了些水,放柔了声音说:“你是不是想迟莲来救你?”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在引导,又像在审判:“你觉得他会来吗?在你那样对他之后他还会来吗?”
莫思凉突然不念了。
迟莲声音骤然变冷:“要是迟莲不来了,不要你了,你要怎么办?继续被那些臭臭的alpha玩儿吗?”
莫思凉这才猛地惊醒过来,拉扯他的衣服,求着他不要这样。
可怜的叫声让迟莲生出几分心软,他试着把人拉开,强装硬冷地质问道:“为什么不要?你可以一次次这么狠心对他,他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对你?”
原本攥在他胸口的劲儿松了,莫思凉夹着哭声吸了吸鼻。
迟莲没想过他居然敢松手,气得重新把人铐起来,转身去了书房,叫管家把最后一支透明药剂打进腺体。
回来他站在房间门口,边脱衣服边说:“不是怕alpha吗?那就让beta好好伺候你吧。”
没有视觉,没有信息素,莫思凉想躲又无处可逃,手腕上勒出一道很深的血痕,他嘶声尖叫:“不,不要过来——不要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