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四面墙,一扇窗户一张床,还有个窄得连转身都费劲的卫生间。
房东推开屋里一扇门:“只有这层带阳台,别看现在晒,晚上特别凉快。”
迟莲抬手遮阳,注意到隔壁阳台摆满了一盆盆绿植。
被太阳照得绿意盎然,但一盆开花的都没有。
“他种的?”迟莲问。
房东探头看了眼:“是吧,总得找点事儿干,陶冶陶冶情操,不然成天干那个,人会抑郁的。”
迟莲盯着那些绿植,没头没尾问了一句:“什么价?”
“五百,压二付一,要家具家电加一千,退租不能带走。”
“我是问他。”迟莲朝对面阳台抬了抬下巴。
“都一个价,我可是这一带最讲良心的。”
迟莲懒得再废话,直接要了这屋子,从行李袋拿出一叠现金。
房东一张张数好数,递回去两张,“身份证我拍一下。”
“弄丢了。”迟莲说。
“哦?”房东把两张钞票收回来,“那得加钱。”
“加多少不用给?”
房东伸出三个手指。
收齐钱,房东脸上满脸堆笑:“兄弟放心,我这儿绝对安全,东西今晚给你配齐。”
迟莲坐在床上一声不吭。
房东看他这样,笑容收了收:“看开点吧,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所谓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等你……”
迟莲瞪了他一眼。
房东立刻闭嘴,识趣地放下钥匙溜了。
迟莲往后一倒,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发黄的天花板。
身不由己。
那个omega,又是被逼到哪条绝路才会选择把自己当成商品明码标价。
现在社会明明对omega开放了很多职业,他家的医药公司有些omega还是经理级别。
一个能种出满阳台花草的人,会找不到工作?
虽然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但迟莲很确定,他满脑子都是那个omega。
不仅仅因为长得漂亮,还感到深深地不甘心。
正想着,外边传来关门的动静,估计是omega回来了。
这隔音这么差,要是隔壁开始做生意他不得听个清清楚楚?
迟莲不敢往下想,心烦地翻了个身,看见地上两个行李袋。
一袋装有几套衣服,一袋装满了一捆捆现金。
具体有多少捆他没数,但应该……
他决然般地坐起身,拉开袋子拿了一捆在手里掂量。
重量还行。
迟莲抬头瞄准墙壁某个中心,把手里的钱狠狠砸了过去。
莫思凉被突如其来的闷响吓一激灵。
这层楼就住他一个,难道隔壁来人了?
红色头发?
不可能,alpha怎么会住这种地方。
搬来之前他做过调查,这片区域没有alpha,房东先生也承诺过不会租给alpha。
好死不死今天出门就撞见一个。
虽没看清脸,但应该是那种标准的alpha样貌。
会从骨子里散发压力信息素,拥有优质的五官和身材,笑起来可以很迷人,也可以很坏。
但对莫思凉来说,alpha就是个危险生物。
不过经过时并没闻到信息素,跑太快,也没留意对方有没有贴阻隔贴。
他走去窗边往外看了眼,想着能不能看到隔壁阳台,但视线被他的多肉们挡得严严实实。
一切如常。
或许是他太久没见过alpha,看一眼都变得神经兮兮。
莫思凉拿起取回来的快递,打开阳台门。
然后与站在隔壁阳台的红发alpha打了个照面。
人在极度恐慌下大脑会来不及反应,莫思凉足足愣了有十秒。
让他看清了迟莲的脸。
并不是标准alpha长相,是一个危险程度达到顶级的存在,脸上没有笑,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
像要把他吃了。
直到“砰”地一声,莫思凉才发现自己已经把门关上了。
【不是说不会租给alpha吗!为什么我隔壁有个a】
没等莫思凉一边抖一边输完文字,大门被砸得通天响。
“住隔壁的!”
莫思凉不知道他是在自我介绍还是在叫自己。
“开门啊!”门又被砸了几下,“你干了什么事儿自己不清楚吗!”
莫思凉心想难道是追债的?
他急忙从床底拉出个箱子,解锁取出一叠现金。
“快开门!别逼我跳你家阳台。”
莫思凉先把阳台门反锁,钱往后腰塞,用衣服盖住,走到门口前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敢拉开一条缝,怯生生地问:“你好,有什么事?”
迟莲原本准备了一大段救风尘的说辞,都被对方那只很亮,黑白分明的眼睛打散。
他心头忽地变得很软,喉咙微微发紧。
“你……你……”迟莲吃力吐字,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
omega眼神没变,但对他眨了眨眼睛。
于是迟莲咬了咬牙,几乎是用吼地方式问:“你一晚上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