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什么?”
“那块玉,你那枚戒指,我记得摔成了好几块,你……”白承运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继续道:“你没给他一块玉防身吗?”
清微收回目光,笑道:“你不是也说了吗,这小玩意哪有那么神,要是这样,大家就不用苦心修炼了。”
“有用的。”白承运冷眼看她,一如先前的鄙夷,似乎从未改观,“刚刚墓魂追我,我一急就把剑丢出去了,墓魂给了我一击,大概是生气我伤了他看中的宝剑吧。”
说到这,白承运看着清微的神情,道:“可那一击,我毫发无伤,只是感觉被人用手轻拍了一下,我先前和这鬼东西交过手,绝不是如此温和,他刚刚必是对愈九下了死手。”
清微咬着下唇,别过脸,只是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墓魂。
白承运讥讽道:“你和传闻说的一样,嫉妒自己的姐姐天资过高,恨自己的徒弟悟性甚佳,甚至连我,一个凭着几颗果子拜入宗门的普通人,之前都要被你多番残害,你给我那块玉,我以为你改了。”
清微:“我……”
白承运:“别说了,没人想听。”
一道慢悠悠的脚步声响起,清微回头,只看见玄色的衣襟领口,再往上看,一条下颌线条利落分明,俊俏极了。
“白师叔,我信师尊,不然我不会拜她为师。”愈九看着清微温声道:“我和师尊之间,是我选择了师尊,而非师尊选中了我,一切,弟子都甘之如饴。”
清微并没有抬头,像是没有勇气直视对方,更惶论直面炙热滚烫的坦诚。
白承运咬咬牙,气得脸红:“随便你,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真不想跟你们共处一地,怎么还没出阵?”
愈九摇头不知缘由,索性仔细打量起地上的墓魂,喃喃道:“陆零?”
一石激起千层浪。
白承运满脸不信,蹲下身子,一把掰过墓魂的脸,方才没仔细看,这下一端详,长得确实不像柳独来。
“柳独来的墓魂阵怎么会有陆零?”白承运匪夷所思。
愈九摇头轻笑道:“原先你们管这个叫墓魂阵?”
这话来的奇怪,引得清微和白承运纷纷看向他,愈九不紧不慢道:“徒儿在一本书上见过,这东西叫噬,他会生吞活人入他生前的执念,性情还算温和,只是会把人永远困在他的执念里。”
清微忽地想明白了,道:“你在书上看到的噬,是不是死法过惨,执念过重,无人祭拜所生?”
愈九沉思片刻,点头:“正是。”
好家伙,这条bug竟然跟这本书的某一条设定吻合了。
墓魂阵在这本书里竟然还有“噬”的叫法。
白承运:“原来是你学艺不精,叫错了名字,愈九你怎么不早点说?”
愈九:“原先还不确定,见到这只噬才明了。”
清微稍稍放心,虽然她不记得怎么破墓魂阵,但是愈九应该知道答案。
清微:“那我们怎么出去?”
愈九看着地上的噬,不说话了。
白承运:“什么意思?”
愈九俯身盯着奄奄一息的噬,抓住噬怀中的云成,作势要往外抽,原本虚弱的噬抓狂起来,死死抓住云成,瞪着愈九。
愈九看噬一眼,松手,道:“有个稳妥的办法,你们要是嫌脏,徒儿可以动手。”
白承运和清微对视一眼,前者立马移开眼神,语气不屑道:“猜都能猜到,不就是了结这东西的性命吗?”
愈九摇摇头:“噬者,贪也,碎为万段,断其残念。”
“不可。”清微不赞成。
白承运:“……我没听懂,能不能解释一下。”
愈九:“大意就是,噬的执念太重,要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才能斩断他的执念。”
“呕——”
话还没听完,白承运就忍不住恶心了。
良久,白承运和清微还是不赞成这个办法,简直惨绝人寰,毫无人性。
而地上的噬呼吸越发薄弱。
愈九淡淡道:“他快死了,这个办法必须要在他尚有意识时开始。”
那不就是虐杀了?!
清微揉着眉心:“想想别的法子。”
愈九叹气,无奈道:“确实还有个办法,只不过麻烦,徒儿不喜欢。”
早说啊你!
白承运的良心终于不用再煎熬了,他急道:“你别管你喜不喜欢啊,先说来听听。”
“既然不能断执念,那便只能填补,满足他的欲望。”
“好说好说,他不是喜欢这把剑吗,我——”
“清微。”白承运忽然打断她,直勾勾地盯着她:“要不是我们一直待在一起,我还以为你是噬呢。”
话刚落,愈九便指着地上的噬:“师叔,你看看他是不是要死了。”
白承运急忙趴在那只噬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
与此同时,愈九用手肘碰碰清微,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师尊忘了?您极其心爱这把剑,旁人碰都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