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林间穿梭，这少年虽对羽衣山的地形烂熟于心，可终究敌不过两个修仙之人。

愈九轻轻一弹，一道似绳如鞭的线便束缚住了少年，任少年如何扭动身子也无济于事。

“此招卑鄙，但值得一夸，早知道我也修随心道了。”白承运艳羡道。

此道不仅突破快，灵力还可随心化为任何一个武器，若是修炼其他道的人，就像刚刚愈九以绳束缚人，除非特意修炼灵力手诀，不然是无法以灵力化绳的。

可此道却有个令修士难以接受的点，因是随心，故而有时明明是突破修为，可出关时修为却下跌许多，坦白说就是不稳定。

除此之外，此道无法成仙，大多数修士都是奔着得道成仙去的，故而弃此道。

愈九闻言，道：“师叔现在弃修无情道，转修此道也来得及。”

白承运：“混蛋……其实我只是随口说说。”

随心道重悟性，修炼心法上来来回回都是自行参悟这几个字，他要是真修就完蛋了。

愈九食指转了转，那少年的呼吸就一紧，身上的勒痕看着很重。

“一介凡人，怎么抗住那一击的？”

方才他挟持白承运，愈九暗自凝结灵力，拿捏了个不会杀了他、却也会废他半条命的力度。

可这少年却毫发无伤，真是不简单。

少年咬牙切齿道：“我、不、知、道。”

愈九笑了笑：“好，那我换个问题，你认识慧能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少年把脸扭到一边，“我不知道。”

“错了。”愈九上前，袖中的食指微动，道：“你的第一反应，要么是慧能是谁，要么就是你不认识。”

少年脸色苍白，腹部一阵绞痛，他挣扎了几下，呼吸越发急促。

愈九：“我没时间陪你耗，听着，我并不是慧能的仇人，也不是你的仇人。”

说完，愈九食指缩起，腹部骤松，少年得以喘息。

他像脱水的金鱼忽地被放回到池塘，大口呼吸起来，这人一来一回地反复折磨他，当真是消耗心性。

他也不想再这样僵持下去，道：“你保证，不许借此害人。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那就杀了我吧，我不会吐一个字的。”

“我答应你。”

“我也答应你。”白承运紧随其后。

少年看白承运一眼，声音稚嫩:“你也没那个能力。”

靠。

白承运一把扯住这小子的领口，少年看着才双八之年，加之常年在深山老林讨生活，身子很是瘦弱，被白承运轻而易举地拎起来。

白承运：“臭小子，要不是你使阴招，我岂会上当!你以为刚刚挟持我的事就此罢了吗？”

“师叔，师尊还在里面。”愈九提醒道。

白承运冷哼一声，一把推开他，那少年重心不稳，踉跄了下，不过他站好后，扬起头看着愈九，道：“就算你替我说话，我还是不信你。”

愈九看他一眼，食指微屈，抵住额头。

艳阳天，光照刺得人眼疼，愈九额头上的神识微微发亮，他立下神识誓——

“我愈九，今日以神识为引，立下血誓，倘若我借慧能旧物害人，必得众叛亲离、天下唾骂、不得好死、遗臭万年的下场。”

渐渐地，神识淡下来，仿佛记住了愈九的话。

白承运和那少年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真是疯了，旁人要是学你三天两头地糟蹋神识，早就遭不住了。”白承运道。

愈九：“我修随心道，兴许越耗神识，突破越快呢？”

他说完看向少年，只见他低下头摸着额心，不知在想些什么，发觉愈九在看他，少年抿了抿嘴，摘下脖子上挂的红绳，递给愈九。

愈九接过，只见上面有一颗念珠，依稀能看出来刻了个“痴”字。

“这是慧能生前的一串佛珠中仅剩的一颗，其他的……有一次我在崖边摔倒了，珠子都掉完了，就剩下这一颗还稳在绳子上。”

愈九：“多谢。”

话落，他便动用神识再次尝试与清微产生共鸣，忽地，愈九“闷哼”一声，白承运和少年都纷纷看向他。

两人还没有看清，愈九便用袖子拭了下，他常穿玄色的衣服，任何脏东西沾染上玄色，都会成为它的一部分。

少年一头雾水，而白承运却是叹了一口气。这次之后，不知道愈九又要养多久，罢了，都是他自找的，明明可以大家一起想办法，非要用如此极端的手段。

刚唤出神识，不到半刻，愈九便感应到了清微的气息，他却疑惑了下。

之前找师尊，用了小半个时辰，才从隐蔽的另一处发现她的踪迹，可这次却不到半刻钟，这个距离……

师尊此刻身处山上，若是推算位置，八成就是在最初云成飞到的那块墓地了。

师尊竟然自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