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府还有墓魂阵尚未解决。
“覃府?”愈九嗤笑道:“到底是为了覃府,还是为了李少星?”
他又想歪到哪去了,清微一琢磨这话,便反应过来愈九估计是看见什么了。那天原主只穿了亵衣便跑去找李少星,细碎地听了些原主对李少星循循善诱的话后,便失去意识了,现在自己醒来又在魔界,中间缺了什么?
“愈九,你别误会,我们好好谈谈。”清微才察觉不对劲,得和愈九好好说道,免得他又想歪了。
“好,谈谈。”愈九抬眼,平稳道:“我给师尊的碧瞳桃哪儿去了?”
呃……
“婉秋水上交的那颗碧瞳桃……吗?”清微在听到愈九的话时,只是犹豫一瞬便答话了,可见愈九眼神一暗,她立马调转语调。
她这尾调一转,愈九自然便意会了,他放下药碗,“原来师尊也知道心虚。”
清微屏住呼吸,她也想解释一二,可她若是和愈九掰扯这些事,岂不是还暗示他,自己其实跟他还是有可能的,愈九只会愈发执迷不悟。
而愈九说完话后便不再问了,他重回案桌前给折子批红,像是在刻意逃避这些事,不敢深问师尊到底对李少星是什么心意。
清微最见不得这种场面,愈九若是逼问她,她定是要痛骂愈九一顿,饶是如此,也不见得透露她的大业,可愈九这样没有安全感,清微就忍不住了,她对着案桌那边道:“个中缘由我有苦衷,没法告诉你,但我先前应承过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收李少星为徒。”
毕竟原书男主拜的师尊可是婉秋水,就算是她腆这脸去找李少星,李少星还不一定……等等,现在的李少星也不正常,搞不好还真稀里糊涂地拜她了,不成不成,不能胡思乱想。
但她现在能给愈九的,只有这一点了,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连这躯体都是占了别人的,又怎么许诺给愈九未来呢。
愈九批奏折的手未停止,似乎这些话并未打动到他,或许,他压根不信。
行,他忙他的,她得回覃府解决特殊剧情以及那只噬呢,清微直言道:“我要回覃府。”
“不准。” 愈九连个眼神都未给她。
清微只见过对她和颜悦色、千依百顺的愈九,哪里见过他这副样子,当下便心道怪哉,起身要去愈九身旁,可还没站起身,就被惯性往榻里一拉,她跌倒在被褥上,才发觉手脚被上了东西——
专属于愈九灵力的缚线缠绕在她的腕间,细看是道道链状,她的手只有伸出床榻,那根线才会显现出来。
链子?
事态的严重程度已经超乎了清微的想象,清微沉下声音:“愈九,你搞清楚,你和我谁是师尊。”
虽然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一颗鸡蛋,但她毕竟是在愈九的地盘,只能拿师尊这个身份当谈资了。
“啪”地一声,竹简被摔在地上,愈九朝门外道:“让户部的人来见我。”
候在门外的魔侍轻声进来,拾起地上的奏折,双手放于案边,垂着头退出屋内。
只是这次,这魔侍瞥了眼清微。
整个过程,愈九都没有回答她的话,可清微却觉得,这个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清微叹气,倒在床上,看着纱帐发呆,就冲愈九现在这心情,且不说送她回覃府了,没把她下大狱都算好了。
她抬手看了看腕间的链子,赤色和玄色环绕着、缠绵着,密不可分。
他的灵力色好生怪异。
清微躺尸到晚间,愈九到书房和户部的人商议政事,愈九走后,她尝试了灵识、符箓等法子去联系婉秋水,结果无一不是石沉大海。
叹息之余,清微翻身朝向门口,大门敞开,守在门口的魔侍与她猝不及防对上眼,那魔侍看着像是下午给愈九送奏折的人。
“小兄弟,你近前来。”清微朝他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