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没玩过呢?”
“你今晚得睡燕王府了哈哈哈。”
嘲笑声此起彼伏,尤其燕三笑得人仰马翻,“昱王妃,输了可不许赖账。”
“嗯,开吧。”
南浔心里直打鼓,身边莲生不安地看着他。
骰盅打开,空气瞬间安静。
后排几人探头探脑争先抢上,可看不到。
良久,只听一人惊呼。
“六点!”
太子眉头微蹙,直起身,目光垂下。
桌中央赫然亮出红色。
三花聚顶。
一片哗然。
籍籍无名的王妃居然是高手?!
南浔长舒了口气,袖下暗暗搓了搓手指。
没手生,太好了。
南阳侯府二公子别的不行,耳朵可是天生的好,之前偶尔听琴,曲词音调响一遍,他能听个八九不离十。可惜抚琴之技在将门算不得高雅之乐,他也很少弹。
“你使诈!”
燕三不服气,拍桌子吼道,燕王扑上前,直勾勾盯着三颗骰子,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哪有?”南浔皱眉,摊开双手甩了甩。
几人不信,对骰子端详半天也没弄明白。
燕王满眼血丝,盯人袖子看了又看,咬牙道:“再来!”
燕三气急败坏,大力捏着骰盅,骰子甩得飞快。
开盖。
六点加五。
南浔拿过随意晃了晃。
还是三花聚顶。
怎么可能!
惊呼连连,燕王脸红脖子粗,手指青筋显露,再次看向太子,太子也阴沉了脸。
本以为昱王妃没见过市井玩意,肯定输,谁想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几局后,南浔累了,手腕酸得很,隔着一小座金山银山望向太子,别提多委屈。
“不玩了吧。”
桌前人汗流浃背,兜翻了个底朝天,燕王的表情要吃了他。
南浔怔怔避开视线,瞄了眼桌边整整齐齐站了一排排小倌、官妓,耳根一红。
“人就不要了,王爷不喜欢外人进王府……”
毕竟,进去就出不来了。
太子唇边带笑,招小厮拿来骰子细看,后仍回桌面。
“皇嫂好身手,再来一局吧,让燕王尽兴。”
“那账……”
“再赢,愿赌服输。”
南浔想了想,见放回的骰子没什么异样,勉强答应。
多一局而已,无妨。
他拿过骰盅,凭力道轻晃了晃,脆响下多了丝细小的杂音。
奇怪?
南浔莫名心一紧,骰子变了?
不对啊,太子只看了看,又没换,怎么会变?
定心神停下,手有些发颤。
应该没问题吧……
他去乐坊次数不少,这些小玩意也玩,每每技巧比旁人更胜一筹,不过杂音而已,许是自己想多了。
小心掀开盖子。
三个一点。
怎么回事?
南浔指尖发抖,自己技巧不对吗?
一声哨响,燕王四仰八叉躺椅上,扬下巴点他。
“昱王妃运气用光了?”
“没、没有……”
南浔皱起眉头,自己耳朵绝不可能出错,难道是有杂音的关系。
可未等他细想,骰子就被抢了过去。
“看清楚了。”
燕王趾高气扬,一通乱甩,开盖。
五点齐聚。
不对,骰子有问题……
南浔呼吸有些乱,再试一次。
可怎么也摇不出六点。
围观者幸灾乐祸,一道道目光刺来,他如待宰的羔羊,谁都能从身上剜块肉下来。
不,不能继续,骰子有问题。
“我不玩了。”
“不玩怎么行,燕王殿下让你走了吗?”
燕三气势汹汹,毫不退让。
“你输了。”燕王不依不饶,一把嵌住,掐得南浔胳膊痛,酒意熏得双眼通红,龌龊地压下嗓音。
“今晚,跟我回王府。”
“不要!你松手!”
“放开我家公子!”
南浔奋力挣脱,莲生心惊胆战抱住他的腰。
忽然,吃痛的手臂一松。
南浔趔趄歪了身子被小孩扶住。
高大的人影挡在身前,笑得一脸和善,正死死别住燕王的手腕,凹出可怕的形状。
发丝抹过鼻尖,南浔一怔。
只听那人淡淡道。
“如此好局,本王来迟了。”
太子嘴角抽搐,笑容异常狰狞,不起身,更不行礼,反而一副坏了兴致的表情,高跷起一条腿平静回道。
“你可算来了。”
“萧瑾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