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似浸入碳酸汽水激烈地沸腾,生泡。
娇媚的眼前人比酒更迷醉,饮下交杯酒后,邬嬴不受控地吻上那张蛊惑的唇。
酒杯松松坠落地板,闷响两声后滚远。
缠绵到气短力竭,她们才上气不接下气地松开彼此,对视后又相拥着傻笑。
许是骨子里长年累月的本能,两人经常情不自禁拥吻。
事后又互相劝诫对方要理智,要严肃,不能耽于声色。
此刻又是梅开几度,两人端正坐姿,倒了第二杯正经品赏。
可才到第三杯,晏玥就倒在她肩上。
“酒好难喝呀!以后我们都要坐高位好不好?应酬不要再喝酒了,要喝红茶,茉莉茶……椰子汁,苹果汁……”
本以为对方在撒娇,可当听到一连串胡乱报菜名后,邬嬴后知后觉不对头,扭头发现肩上那位不知何时熟红了。
她吓得纵身揽住女友的肩膀,“玥玥,你不会是过敏吧?”
“过敏?”晏玥依偎在她怀里傻笑,“没有,又不是第一次喝,以前我爹在过年时都会拿筷子蘸点白给我舔,也是这么呛喉。”
说完话,女孩还不老实,两手顺势勾住她的脖颈缓缓挨近。
定力大厦将颠,邬嬴喉咙发紧。
任由暧昧的葡萄酒气降落在胸前,脖颈,嘴巴。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寻思着借势搀扶醉鬼去卧室休息。
两手圈住女孩的胳肢窝往身上带,一眨眼,嘴唇却被含住。
两人顺势倒在沙发,她眼瞳微颤,乌发倾泄散开。
晏玥欺身而上,眼里光泽熠熠,双手不安分地探入她裙底。
酒席上碰杯发出的叮当声在耳边回响,左邻右里献酬交错。
邬嬴如梦初醒般收敛神思,视线微不可查地在曾经熟悉的身影上流连。
过去冒进的女孩,早在没有她参与的日子,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精英律师。
温和沉稳,待人得体,出入陌生场合也不再胆怯跟在自己身后。
自己也真是奇怪,分明恨透了,为何还专程飞过来?
到底在痴心妄想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忽然,右座第三位的景副总移步到晏玥面前。
举起杯盏夸赞她年轻有为,分公司的下属也一同应和。
晏玥正欲周旋,律所就有人出来为她挡酒。
“好啦,别七湾八拐的,我看景总有别的意思吧?”
景副总轻笑一声,也不绕圈子,“我想打听晏律有没有男朋友?”
话音落下,全场蓦地降噪。
邬嬴明显一怔,转头立即看向晏玥。
手心在桌下发紧,下意识地想为对方摆脱骑虎难下的局面。
后腰发力要起身,忍了忍又克制回座。
男朋友吗?她也想知道答案。
不等当事人接腔,凌双就出席代为回答,“我们家玥玥早结良缘,预计好事也就这两年了。”
而在这时,晏玥也跟着不慌不忙牵上嘴角,默认了答案。
心中看不见的丝线“嘣”一声,绷断了。
邬嬴优美的眼睑颤落两下,蜷曲的掌心瞬间脱力。
“早结良缘。”
“也就这两年了。”
六年了,她恨,她惦记,她回忆。
原来,困在过去走不出来的人,只有她自己。
无边的失落刹那如潮汐涌入心间,她端起酒杯猛灌一口。
冰凉液体刺激喉咙,逼迫每个器官接受现实。
话题聊开,众人围上去谈欢,闹着等吃喜糖。
恭贺的话愈听愈刺耳,暧昧的画面屡屡冲击视网膜。
冷观光怪陆离的交际场,她如坐针毡,从酒杯后面窥探那道倩丽的身影,秉住气息,端起酒杯起身。
众人见主座落场,齐齐起立让出空道。
邬嬴慢慢前进,走到昔日亲密无间的爱人面前。
女人似有察觉,止住笑意间或抬眸。
两人四眼相对,满屋时光缓了流速。
她颤抖着唇,勉强地挤出个不算太难看的微笑。
“提前祝晏律有情人终成眷属。”
就当最后一次见旧爱,牢牢将这个再也不属于自己的人铭诸心腑。
她举杯的五指发力,杯中香槟尽数没入喉咙。
“不好意思各位,临时想起还有事没处理,你们尽兴。”
高脚杯放回桌面,她卸下笑颜,转身出席。
婉拒相送后迅速穿越过道,飞快往电梯间走去。
“嬴嬴,等下。”
身后传来稔熟又久违的呼唤,她倏地两眼发直,鼻尖忍不住发酸。
真的很讨厌!
为什么?为什么有了新欢还要叫得如此亲密?
她双眉蹙了蹙,用最快的速度进入电梯,毫不犹豫地摁亮关闭按键。
梯门徐徐掩闭,邬嬴独自站在轿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