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代變了。資本入場了,科技進步了。大家開始迷信數據,迷信效率。像 Nexus這種怪物,被捧上了神壇。大家叫他們「來自未來的戰隊」、「完美風暴」。
但在我看來,他們就是電競的掘墓人。如果有一天,比賽變成了十個 AI在互相計算最優解。那還有人看嗎?那還有意思嗎?
「別怕,Snow。」我在心裡默默地對她說。「他們是機器,你是人。」「機器有極限,人沒有。」
機器的極限,就是硬件的性能,就是代碼的邏輯。而人的極限,是可以被打破的。就像昨晚,你那 17ms的反應速度。那是數據能算出來的嗎?那是因為你不想輸!是因為你的求勝欲突破了生理限制!
夏雪沉默了很久。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外面的夜色很深,城市的霓虹燈在遠處閃爍。
「高寒說,要想贏 Nexus,只有一個辦法。」她對著窗戶上的倒影說道。「那就是……變成瘋子。」
「既然他們能計算出所有的合理操作。」「那我們就打出……不合理的操作。」
她猛地轉過身。眼神裡的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那是賭徒的眼神。那是當年 Shadow站在決賽舞台上,面對全世界質疑時的眼神。
她大步走回桌前。一把抓起鼠標,另一隻手重重地按在我的鍵帽上。篤!
「艾蘇。」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你以前最喜歡幹的事,就是把對面的教練氣得摔戰術板,對吧?」
沒錯。知我者,夏雪也。老子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按部就班的戰術。老子打的就是意外!
「Nexus的 AI是吧?」夏雪的手指在我的鍵帽上輕輕敲擊,節奏越來越快。「它能算出我的傷害,能算出我的走位。」「但它能算出……我敢在 1級就越塔嗎?」「它能算出……我敢拿命去換它一個閃現嗎?」
瘋了。這女人瘋了。但我喜歡!
我的 RGB燈光開始躁動不安。從原本冷靜的藍色,慢慢向著一種妖異的紫色過渡。這是一種危險的顏色。這是一種混亂的顏色。
Nexus是秩序的守護者。那我們就做秩序的破壞者。
你是精密的儀器?那我就做那顆卡住你齒輪的沙礫。你是完美的算法?那我就做那個讓你邏輯崩潰的 Bug。
夏雪打開了訓練模式。但這次,她沒有去練補刀,也沒有去練走位。她開始練習一些……非常規操作。
比如:反向閃現(故意往人堆裡撞)。比如:空技能騙走位(假裝失誤)。比如:卡視野極限回城(在對面眼皮子底下羞辱)。
這些操作,在正常教練眼裡,叫「下飯」,叫「送人頭」,叫「演員」。但在面對 AI時,這叫「數據污染」。
我看著她在屏幕上像個神經病一樣亂竄。心裡卻充滿了興奮。這才是電競該有的樣子!這才是玩遊戲!不是被遊戲玩!
Nexus,你們這群沒有感情的代碼。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你們或許擁有最強的算力。或許擁有最完美的運營。但你們永遠不會擁有一個……像我這樣有靈魂的鍵盤。也永遠不會擁有一個……像夏雪這樣,為了愛(和我的遺志)而瘋魔的女人。
電子競技,要有愛,懂不懂?不懂?沒關係。這場比賽,我們會手把手教你們。用鍵盤,用鼠標,用那一顆顆滾燙的、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心。狠狠地,砸爛你們的服務器。
「準備好了嗎,夜魔?」夏雪低頭,輕輕吻了一下我右上角的那個 Q版頭像。那個吻,帶著一絲瘋狂的溫度。
準備好了。隨時待命。
目標:Nexus。戰術:亂拳打死老師傅。核心思想:去他媽的數據,幹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