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警報。
這是殺戮的節奏。
就像是音遊裡的 Perfect判定。
每亮一盞燈,就是一次致命的打擊。
那個老鬼慌了。
他想交閃現逃跑。
但他發現,夏雪的走位始終卡在他的側後方。
那是他普攻的前搖死角。
他連頭都回不過來!
這怎麼可能?
老鬼的臉色慘白,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但屏幕上的角色就像是被黏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這走位......太絲滑了。
簡直就像是開了腳本一樣!
沒錯。
就是腳本。
只不過這個腳本不是軟件寫的。
是用燈光畫出來的。
最後一下平 A。
暴擊。
紅色的數字跳起。
老鬼的血條瞬間清空。
單殺!
漂亮的單殺!
解說激動得破音了。
在被壓制了整整十分鐘後,Snow選手抓住了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用一波神仙級別的走位,直接帶走了對面的老將!
太不可思議了!那個側向切入的角度,簡直就是藝術品!
「嘩——」
台下的觀眾沸騰了。
剛才那一波,實在是太解氣了。
那種一直被按在地上摩擦,突然暴起反殺的快感,讓所有人都腎上腺素飆升。
「這走位......神了啊!」
「那是人類能反應過來的嗎?」
「我怎麼感覺她像是開了天眼?」
夏雪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
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手心裡的汗水,把我的鍵帽都弄濕了。
剛才那幾秒鐘,她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她完全是下意識地跟著那道綠光在走。
哪怕有一點點偏差,她就會撞到技能上。
但是。
她成功了。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鍵盤。
此時,F區那道流動的綠色跑道已經消失了。
我把燈光切換回了那個該死的、她最討厭但也最讓她安心的「猛男粉」。
意思很明確:
「殺完了?」
殺完了趕緊買裝備!別嘚瑟!
夏雪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 F1鍵。
「剛才那道光......」
「謝了。」
我在心裡哼了一聲。
這算什麼。
這只是基本操作。
以後這種「現場教學」還多著呢。
只要你敢信。
我就敢給你畫出一條通往冠軍的路。
不過......
我感覺有點虛。
剛才那波高頻率的燈光流動,加上實時計算彈道,又消耗了我不少電量。
這比賽要是再打幾局,我估計又要變成一塊黑磚頭了。
這時候,比賽的暫停哨聲突然響了。
嗯?
怎麼回事?
只見對面的選手席上,那個被單殺的「老鬼」舉手了。
裁判走了過去。
老鬼指著夏雪這邊,一臉的憤憤不平,嘴裡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
隔著隔音耳機,我隱約聽到了幾個詞:
「宏......腳本......燈光干擾......」
靠。
這老東西。
打不過就舉報?
說我燈光干擾?
我這是 RGB!是光污染!是 ROG的靈魂!
哪條規定說不准鍵盤發光了?
哪條規定說不准燈光像跑道一樣閃了?
我這是自定義燈效!是藝術!
裁判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夏雪,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我。
「這位選手,對面投訴你的外設燈光存在誘導性暗示,並且頻率過高影響了他們的視覺判斷。」
請配合我們檢查一下驅動設置。
夏雪愣住了。
高寒也趕緊跑了過來。
「不是吧?這也行?」
「燈亮一點也犯法?」
我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要是讓裁判看到我的驅動設置......
裡面可是存著那把滴血的菜刀,還有那個「凸」字啊!
這要是被翻出來,就算不判違規,也要以「侮辱對手」的罪名吃牌吧?
夏雪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一把按住了我的 F區,像是要遮住剛才那道光的痕跡。
「裁判,這是默認特效。」
她睜著眼睛說瞎話,臉不紅心不跳。
「這叫......流星雨模式。
系統自帶的。」
「流星雨?」
裁判半信半疑。
這名字聽起來倒是挺浪漫的,跟刚才那個殺氣騰騰的場面不太搭啊。
「對,就是流星雨。」
夏雪語氣堅定。
「因為我是女選手嘛,喜歡這種閃閃發光的東西。」
「這有問題嗎?」
裁判被噎了一下。
他看了看夏雪那張精緻且無辜的臉。
又看了看那個此刻正老老實實亮著粉色燈光(我趕緊切換的)的鍵盤。
粉嫩嫩的,確實挺少女心。
「行吧。」
裁判揮揮手。
「把亮度調低點。」
「別閃瞎了對面的眼睛。」
「老人家的動態視力本來就不好。」
「噗......」
旁邊的野狼沒忍住,笑出了豬叫聲。
這裁判也是個損人。
危機解除。
老鬼在那邊氣得摔鼠標,但也無可奈何。
畢竟,被「流星雨」秀一臉,總比被「腳本」殺了要好聽點。
夏雪重新戴上耳機。
她把我的燈光亮度從 100%調到了 50%。
雖然暗了一點。
但在她眼裡,這依然是最耀眼的光。
別慫。
A上去。
這句話,不再是一個口號。
而是一條實實在在的、由光與電鋪成的勝利之路。
來吧。
下一波。
我再給你畫個更騷的圖形。
比如......北斗七星陣?
嚇死這幫老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