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傍晚，方晴去幼儿园接圆圆的时候，张老师叫住了她。

“圆圆妈妈，你等一下。”

方晴停住脚步。圆圆站在她旁边，背着小书包，手里攥着一张卷起来的纸，脸上的表情有些不一样——说不上是高兴还是紧张，抿着嘴，眼睛亮亮的。

张老师走过来，蹲下来看着圆圆。“圆圆，你自己跟妈妈说，还是老师说？”

圆圆把那张纸递过来。“妈妈，你看。”

方晴打开那张纸，是一幅画。画面上是一片盛开的樱花林，粉色的花瓣铺满了整张纸，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站在树下，一高一矮，高的是妈妈，矮的是圆圆。树下还有一只橘色的猫，胖胖的，眼睛是两个黑点，嘴巴是一个弯弯的弧线，在笑。

“圆圆妈妈，”张老师站起来，“这幅画我们推荐参加了区里的幼儿绘画比赛。老师说很有灵气，色彩用得特别好。”

方晴愣了一下。“比赛？”

“对，区里组织的‘我爱我家’主题绘画比赛，每个幼儿园有五个名额。我们选了三幅，圆圆是其中一个。”张老师笑了笑，“她说这幅画的名字叫‘我和妈妈的家’。”

方晴低头看着那幅画，看着那两个手牵着手的小人儿，看着那只笑着的橘色的猫，看着满天的粉色花瓣。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圆圆仰头看着她。“妈妈，你喜欢吗？”

方晴蹲下来，把圆圆抱进怀里。“喜欢。圆圆画得真好。”

圆圆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妈妈，我画的都是真的。”

方晴抱紧她。“妈妈知道。”

回家的路上，圆圆走得很慢。她一会儿看天上的云，一会儿看路边的树，一会儿又低头看自己的鞋尖。她在想心事，方晴看得出来。

“圆圆，你在想什么？”

“妈妈，如果我的画得奖了，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