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后为首站着黑面具。

他半个大脑裸露在外，鲜血在水中环绕出一张血面具。

黑面具的背后站着数不清的怪物。

卡珊德拉觉得它们和人蝠共享时尚品味，她姑且叫它们“人蛙”。

黑面具张口，嘶哑的声音通过水体传到远处。

人蛙们像是听到指令的狗。

它们倾泻而出，如同可憎的大潮。

20

蝙蝠侠“迂回性接触”的嘱咐在她脑中闪过。

好吧，她想，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21

即便有流体的阻力，卡珊德拉还是踢碎为首的几只人蛙的脑袋。

但人蛙无穷无尽。

前一只人蛙缠上她的大腿，后一只人蛙挡住她的视线，她将眼前的人蛙拨开，又有数不清的人蛙扑上来。

22

人蛙们一层压着一层将蝙蝠女吞下。

罗曼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结束了。

不，不对！

一股由内而出的巨力崩裂了最外层的人蛙。

崩裂向内传递，越来越快，蝙蝠女冲破浪潮。

她向罗曼冲来。

23

罗曼不甘示弱。

之前被蝙蝠女打断的骨头，喝下魔药后全部长好。

他举起拳头迎接蝙蝠女，蝙蝠女却扭身滞在水中。

刹那间，蝙蝠女后翻上踢，黑面具的下颚骨应声碎裂。

黑面具向后跌去，却抓住蝙蝠女脚踝，往坚硬的潜艇壁面砸去。

蝙蝠女立刻抱住黑面具，反手卸掉他的手臂。

又是翻身一肘，打碎黑面具的胸骨。

24

黑面具陷入下风。

蝙蝠女强行将他拉进一对一的战斗，青蛙大军不能近身。

就在这时，蝙蝠女察觉到什么，在黑面具身上一蹬，迅速和他拉开距离。

一张巨大的嘴咬在方才二者颤抖的地方。

水面震颤出道道涟漪。

25

一只10米长的恐鳄将冰冷的眼睛对准了蝙蝠女。

它身上还穿着韦伦的囚服。

哇哦，还有史前环节，卡珊德拉想。

26

水中是两栖动物的天下。

韦伦锁定了猎物，狂暴地向她冲来。

这速度太快，蝙蝠女切换防冲击姿势，侧身让自己被这只巨兽撞飞。

她确定自己断了一根肋骨。

27

蝙蝠女被撞出水面。

氧气欢呼着涌入肺中，她终于得以呼吸。

在空中的那一瞬，卡珊德拉看到哥谭上空无垠的群星。

多么好的晴朗夜。

而后她的视线坠下，哥谭市的灯光照耀在她身上。

河边的市民聚集过来，议论与惊叹声阵阵合唱着。

她身下，鳄鱼巨兽撞破水面，张开深渊巨口。

溅起的浪潮向市民打去。

28

轰——

卡珊德拉在空中转体，如同炮弹将自己砸向韦伦。

她与这巨兽再次落入深不见底的河水中。

哥谭黑色的河水静悄悄的。

29

韦伦被她击穿了脑壳。

他不得不后退。

而等待已久的黑面具领着他的人蛙大军紧接着袭来。

蝙蝠女扔出手雷。

高温在她身边形成不可侵犯的防御区域。

那些人蛙无法接近。

黑面具又一个人冲来。

看来他确实有了什么脑部疾病，卡珊德拉想，也许他现在更适合去阿卡姆精神病院。

30

黑面具还是更适合黑门监狱。

他没有试图与蝙蝠女拼个高下，而是用绞技锁住她。

任凭蝙蝠女打断他多少骨头，他都不松手。

不远处，某种变化再次发生在韦伦身上。

膨胀、膨胀、不断膨胀。

韦伦巨大化为一只三十米长的龙兽。

他张开大口，将黑面具与蝙蝠女一同吞下。

31

我们赢了。

我看着那巨兽想。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在韦伦的怒吼中。

蝙蝠女打穿了韦伦疲惫的腹腔。

她被韦伦的鲜血浸透了，一只手提着昏迷的黑面具，就这样看着我。

32

看来是我出场的部分了。

我松松筋骨，做准备架势。

左勾拳，嘿！

右勾拳，哈！

然后，被蝙蝠女一拳打晕。

33

结束了。

卡珊德拉想。

34

是的，结束了。

杰森说。

他的撬棍抽在蝙蝠女的后脑勺上。

蝙蝠女说，他应该知道这个力道打不晕她吧。

杰森说，他知道，但这根撬棍被诅咒过了，之后她会陷入沉睡，只有真爱之吻才能唤醒她。

她有被人所爱吗？

35

蝙蝠女倒下了。

她并不担心。

因为她确实被人爱着。

36

我是魔女。

正和兄弟们蹲在小巷里。

韦伦说，他再也不会喝我的魔药了。

罗曼说，我要是再敢搅乱他的脑子，就让我生不如死。

我说，我是魔女，我不会死。

37

我站起来，不顾罗曼和韦伦的拉扯，从我们躲藏的垃圾桶中翻出。

我走进旁边的酒馆。

看见我，吧台的男人做了个非常扭曲的笑容。

“为什么你能找到我。”

38

我说，那是因为我们非常有缘啊，约翰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