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时地下城的怪物都出来了!”中年男子大声吼道。
瞬时地下城?
地下城按照等级从 F 到 S 进行划分,其等级判定依据是内部怪物的实际等级。
经过数百年的实践探索,人们已能通过观察怪物的外貌特征,准确判断其等级以及弱点所在。这是哨兵必须掌握的核心课程,直接关系到任务执行的效率与安全,避免突发情况的存在。
普通地下城具有明确的运行规律,在规定时间内,内部怪物不会突破地下城边界溢出。
当人们击败所有怪物后,普通地下城会自动消失,但只要有一只怪物没有被解决,地下城就不会消失,整个过程遵循某种固定的机制,无一例外。
因此,针对普通地下城的特性,人们常会捕获并控制住一只怪物。这样一来,地下城就不会因所有怪物被清除而消失,人们便能借此持续开采其中的资源。
而瞬时地下城则完全打破了这些常规规则。
瞬时地下城则是无视这些条件,在它出现的一瞬间内部怪物会直接从地下城涌出来,不管有没有解决怪物,地下城都会在怪物出来后瞬间消失。
哪怕过了几百年,人们都没有研究明白瞬时地下城的出现规律,一切随机,就和开盲盒一样,全看天意。
不过瞬时地下城的出现频率不高,所以人类对它的研究也没有那么多。
赵银鞍松开了中年男子的手,逆着人潮望去。
那可是她家的方向!
不会那么倒霉吧?
这可是她贷款买的房子。
自从她炸过房子以后,就没有人愿意将房子租给她了,所以她不得不买了一套贷款房。
她房贷还没有还完呢!
天塌了。
不行,她现在立马得去看看她的家!
赵银鞍反手拽起外套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再戴上口罩。做完这一切后,她朝着人流的反方向快步走向前去。
人潮拥挤,不断地有人和她的身体轻微擦过,却始终没有人撞上她。
赵银鞍的头有些发晕,今天她本来要去找狐狸的,啧。
“你疯了?赶紧跑啊!” 穿警服的小伙子猛地攥住她的胳膊,拉住了她,“前面有怪物啊。”
她轻蹙眉头,这个人怎么能拉住她的?
她的余光瞥见几名警务人员正手忙脚乱地拉着黄色警戒线。
嘶吼的声音从里面传递出来,夹杂着咀嚼的声音。
“妈妈——”一阵尖锐的小孩哭闹声冲破警戒线的围墙,传递到赵银鞍的耳边,她微微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快到极限了吗?
“同志,你怎么了?赶紧跑啊。”警察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拦她的前进。
那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那个声音是李婶家的孩子。
“你们不进去救人吗?”
“我们都是普通人。”无奈的声音从本应该充满朝气的青年警察的嘴中说出。
哭喊声、奔跑声、警笛的尖啸糅杂在一起,无人上前。
因为她们都是普通人。
但她不是。
赵银鞍再一次压低了自己的帽檐,阴影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她甩开了警察拉住她的手,动作干脆利落,快步向前冲去,每一个脚步都踩在散落着杂物的地面上。
年轻警察被她甩开后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什么,大声询问:“同志,你的编号是多少?”
赵银鞍充耳不闻,快步向着哭泣的地方冲去。
编号?
那种东西,她没有。
赵银鞍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颗药丸,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还不到时候。
她是编外人员。
“妈妈——”
找到了。
一只怪物长开嘴巴,嘴里满是参差不齐的獠牙,口水顺着獠牙往下滴,落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地面竟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一个个冒烟的小坑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它身侧的触手不断向着四周挥舞,一只触手紧紧地缠着小孩的身体。
赵银鞍快步冲向前去。
没过几秒,小孩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微弱的呜咽,小小的身体在触手里拼命挣扎,却只能让那触手勒得更紧,甚至能看到孩子胸口处的衣服被勒得凹陷下去。
怪物似乎很享受这种猎物挣扎的感觉,它微微晃动着脑袋,缠在小孩身上的触手慢慢向上收紧,将孩子一点点提离地面,朝着自己那张嘴巴送去。
赵银鞍看着她们之间的距离。
啧,来不及了。
没有丝毫犹豫,她双腿猛地踩住地面稳住重心,右手伸向大腿,指尖利落解开绑带,掏出绑在裙子下面的匕首。
她将刀柄攥在掌心,整个人就像拉满的弓般绷紧,腰腹发力拧转,借着转身的惯性将匕首狠狠掷出,掷向那只怪物抓住孩子的触手。
匕首冲破空气,势如破竹,没有一丝丝阻碍,精准地扎进怪物缠在孩子身上的触手,紧接着,匕首射穿了触手,直直地扎在了地面上。
刀刃没入触手的瞬间,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然后它的触手开始不断地拍打四周,房屋没有承受住它的攻击,变成废墟,而它抓住孩子的手逐渐放松。
跌落。
就是现在。
赵银鞍猛地冲上前去,一扑,一接,她搂住那小小的身子,孩子的脑袋按在自己颈窝处,用手也护住了小孩的脑袋,向前翻滚了几圈,减轻了由于速度过快带来的惯性。
怀里的孩子用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怯生生地叫喊着:“姐姐……”
赵银鞍知道,她这是认出来了自己,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口袋里面的糖递给了她,柔声道:“在这里好好呆着,我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