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江泽翻阅到的那页上面标注着:未登记哨兵过去的出现地点。
“这次会议就这件事?”安江泽不死心地询问道。
吴霖点了点头:“他们要求‘白狮’必须派遣人员加入他们其中。”说完这话,吴霖停顿了一下,担忧地看向凌江青,“假如‘白狮’不同意,他们会强制凌江青参与……”
还没有等吴霖说完这话,安江泽的手掌忍不住拍向了桌面。
“咔嚓咔嚓——”木质的桌腿带着玻璃的台面开始碎裂成一块块,桌面上的资料也开始下落四散,茶壶被地面砸碎,水花四溅,徒留下凌江青手上的一个茶杯,孤零零的在他的手上。
凌江青抚摸着杯沿,沉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去个屁,这种扯淡的事情,哪需要你?”安江泽忍不住开始爆粗口,他真的忍不住为凌江青打抱不平,“一群牲口,他们从你很久之前开始剥削你,他们明明知道你疏导多么痛苦,他们还!一群牲口!明明你只需要……”
安江泽没有说下去,他明白凌江青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像我这样的人……”凌江青的语气平静,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江泽,我不去的话,你会很为难吧?”
空气沉寂了一会,安江泽没有说话,沉默代表着凌江青说的是对的。
会有很大的麻烦。
“卡兹卡兹”一旁的吴霖从口袋中拿出来了一袋小饼干开始啃了起来,她挠挠头,询问道:“他们只是说要加入搜寻队吧,凌江青只需要去遇不见的地方摸鱼不就好了?”
!
天才!
听见这一提案的安江泽眼前一亮,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种事情?或许这是一个可以让凌江青相对自由的提案。
但是,凌江青会选择这种方式吗?他有些拿不准,他从来没见过凌江青摸鱼。
凌江青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他会对所有的事情都会全力以赴,这也就是为什么安江泽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个选项的原因。
“江青?”安江泽试探地叫唤道。
“我不会找人。”
安江泽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他不会找人。要不然按他的性格,绝对会狂用精神力,绝对会。
凌江青就是这样一个人。
但为什么。
这么大的地方,一定会有纰漏的地方,存在未登记哨兵一直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是因为不断出现的“杀人魔”吗?可这不是上面的挡箭牌吗?那个哨兵能够解决能够解决地下城,还能背锅,对上面来说,这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为什么会突然间动作那么大?大到,她们好像在掩饰什么?
“哒”“哒”“哒”“哒”笔尖在纸上毫无规律地点着,思考着,突然间停下来了:“这件事的提议着是谁?”
“左丘璐。”
左丘璐?她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议案,她提出了的议案大部分和灾区重建工作以及孤儿院建设有关。她不会提出这种费时费力还没多大好处的事情,她的理念是与其去担心未来的失去,还不如关心当下那些人,她不会贷款未发生的焦虑。
她是为数不多让安江泽感到敬佩的人。
18岁入伍,一直奋战在前线,27岁濒临死亡,失去左小腿,重伤退伍。利用一年复健,学习。28岁坐上高层,直到现在,54岁,她依旧□□。如果把她写成一本书,绝对是一篇跌宕起伏的励志故事。
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次会议结束后,席恩正和她打过招呼……如果是席恩正的话……
“席恩正有反对吗?”
“没有。应该说,没有人反对。”
没有人反对?
“吴霖,安排下去。让所有哨兵待命,一定要确保他们的暴走率在10%以下。”安江泽握紧双手,这只是他的一种猜测,所以她们必须准备好。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公会站队,更是私人公会公有化。虽然现在的大公会挂靠着国家,但始终不属于国家,拥有一定的自我治理权,她们无法管控。如果是公会哨兵大量失控的话,她们就有借口,顺应民意,私人公会也不得不转移管理权。
如果单单只是这个打算就好了,为什么指明凌江青,难道只是为了让白狮的哨兵出动吗?
安江泽想不明白。
“10%以下?”吴霖惊呼,“这意味着所有哨兵现在必须做疏导,这是一个大工程啊。”她有些迟疑,“安江泽,你确定?”
“我知道,吴霖,钱不够的话向财务申报。允许使用下半年预算。”安江泽的语气突然间变得严肃,“这是命令,作为白狮会长的命令。”
作为白狮会长的命令吗?
吴霖并没有询问安江泽为什么,听从了他的命令:“我会安排这件事的。”
安江泽从来不会做出莫名其妙的决定,既然他做了,肯定是他察觉到了什么,她只需要听从就好了。
除了在凌江青的事情上,他特别容易冲动以外。
她和安江泽是青梅竹马,但她却是在白狮认识的凌江青。
“嘟嘟嘟嘟———”
凌江青的电话响起,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这是谁?
私生?安江泽第一反应是这个,因为凌江青之前也碰到过这种事情。
“喂,你好。”
凌江青没有犹豫,直接接起来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喘息的声音,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凌江青,是我。”
“赵银鞍。”凌江青立马认出来了赵银鞍的声音,也敏锐地感受到了她压抑的情绪,“你怎么了?”
“凌江青,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好,我同意。”凌江青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赵银鞍的提案。
这回轮到赵银鞍愣了一下:“我还没说交易内容呢。你不听听?万一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你就那么同意了?”
“你不会的。”
笨蛋。赵银鞍还没见过如此相信别人的笨蛋,不由自主地心情好了些。她的手攥紧了一下手机,又微微松开。
“凌江青,我们见一面吧。叫上你们的公会会长。”赵银鞍开门见山,“地点随便你们,找一个你们放心的地方就好了。然后,把地址发给我。”
“我知道了。”
听见凌江青的回复,赵银鞍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凌江青长按那个电话号码,在手机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赵银鞍。他想了想,又在名字前面加了一个字母a。
“什么事情?”安江泽没忍住问了出来,“是她愿意做你的向导了吗?”
“她想见你一面,她想要的和你有关。”凌江青言简意赅。
“她看上了我的美色?”安江泽抱住自己的身体,大言不惭。
“看上你那西装配拖鞋的审美,还是那张和凌江青比起来平平无奇的脸?”吴霖吐槽道。
“……吴同学!你该去上班了!”
安江泽撇撇嘴,眼神里面闪烁一丝暗光。他身上有赵银鞍想要的东西,那么绝对不会是自由,他用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叉,在自由两个字上。
权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