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瘠的土地无法接受艳丽的花。
他不明白赵银鞍说的是什么意思,语气中都带着刺:“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可怜我吗?”
他第一次被那么说,所以只会用熟悉的语言保护他。
赵银鞍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微风吹起她的发梢,她的声音不大,却在撞击他的胸口:“我的意思是,你的眼睛很漂亮。是我为数不多看见漂亮的眼睛,是可以当成收藏品的存在。”
这个女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他有些听不明白,他只听懂了她说他的眼睛很漂亮,从来没有人那么说过。
他微微抬起头时,赵银鞍已经面向其他人了。
贫瘠的土壤承受不了艳丽的花,但可以流入一汪泉水,哪怕会变成死水。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想问问她,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凌江青,接下来,你要去做什么?”
凌江青看着她的动作并没有阻止她:“我要先把他交给警方,再要去其他‘杀人魔’在的地方。”
“那接下来要接受我的疏导。”赵银鞍看着周围逐渐聚集起来的人,“我去车上等你。”
“我知道了。”
一路上他们两个都很安静,没有人开口说话,突然间罪犯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她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融入在嘈杂的环境。
“嗯。”凌江青回应了他。
明明之前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凌江青,谢谢你。”他躲在了帽檐下,小声道谢,“明明我是‘杀人魔’,他们想拍我照片的时候,谢谢你阻止了他们。”
抱歉。
他的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目视前方,淡淡地开口:“你并不是‘杀人魔’,你只是一个牵扯其中的小孩而已。孩子是有走错的权利的,纠正你们是我们大人的职责。”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
凌江青想了想自己的措辞,斟酌语句不想伤害他:“你的水平解决不了瞬时地下城。”
“而且,抱歉。”
“抱歉什么?”他没想到凌江青向他道歉了,凌江青真的是一个好人。
“我们这群大人太糟糕了,我们没有在你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找到你们。才让你们不得不走上了这条路。”
“凌江青,太晚了。”他低下头,手指间相互按压,地面上出现了水渍。
“不会,什么时候都不会晚。”
他再一次小声呢喃:“太晚了。如果我能够早一点见到你们就好了,太晚了。”
他一下子掀开了自己的兜帽,阳光照射在他的伤痛上,周围人群被他的伤疤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闪光灯在不断地拍摄,警卫人员在不断地阻拦着他们。
他们人太多了,就像电影剧场里面的慢镜头一样,抢夺着新闻的头条。
一个人会害怕法律,但一群人就会变得无知无畏。
他第一次在阳光下睁开了眼睛,拥抱着阳光,阳光照射在他琥珀色的瞳孔上,显得更加闪闪发光。
他笑着开口:“要是我漂亮的眼睛能够给她就好了。”
凌江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揪住了他的后领,大声喊道:“快跑!有危险!”
5。
“有什么危险啊?”
“这可是头版头条!”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魔’。”
……
4。
无论凌江青怎么喊叫,嘈杂的声音交杂,他们充耳不闻。
3。
他看着凌江青,眼泪滑落,一滴泪叠加到水渍上:“抱歉,我无法控制它。”
“凌江青哨兵,这是我最后的职责。”
2。
赵银鞍坐在车上有一丝不妙的感觉,她朝着凌江青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1。
“凌江青,你疯了吧!”
“嘭—”
“轰隆隆———”
巨大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建筑物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下来。
废土和细碎的石头被吹到了车窗和车身上,碰撞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赵银鞍看着面前倒塌的建筑,这世界照那么个倒塌法,感觉过几天就塌完了,这世界的建筑业肯定很赚钱。
“滴滴滴滴———”江凯的手表不断闪烁着红色警报,他瞄了一眼手表的信息。
“赵银鞍系上安全带,我们现在要争分夺秒了。”
说完,江凯就松开手刹,一脚油门,冲向能够指定地点。
“凌江青呢?”
“呵,他?”江凯轻呵一声,没好气地开口,“他一直就那样,不要命的狗东西。”
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