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寂静,周围没有一丝丝的声音。赵银鞍醒来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她躺在床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手上是毛茸茸的触觉。
这里是哪里?
赵银鞍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她记得她好像进入了凌江青的精神识海,碰见了一个小孩,抱了起来。
然后,她睡着了。
然后……
想不起来了。
赵银鞍打了一个哈欠,手底下的毛茸茸动了一下,又软又舒服,那是什么东西?
赵银鞍惬意地贴近它,用脸蹭了蹭它的毛发?好舒服。
所以,这个是什么东西?
“你醒了?”凌江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嗯,我醒了。”赵银鞍的脸蹭蹭毛茸茸,整个脸贴在上面,温热传递到她的脸上,又打了一个哈欠,黏黏糊糊地开口,“你醒了啊。”
凌江青的声音。
“嗯。”
“你给我搬上来的?”
凌江青柔声道““嗯,要起来吗?”
“不想动。”赵银鞍懒洋洋地开口,“你好那么快啊,你真厉害。”
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
“是你厉害。”凌江青夸耀道,“那就接着睡?”
“不行,我要起来。”赵银鞍说着要起来却并没有动,语气倔强地说,“我要起来吃饭——”
赵银鞍努力挣扎了一下,没有效果,没起来,被子怎么老是抓住她,不让她起来?
可恶的被子。
眼睛上覆盖了温热的感觉,带着檀香的味道,庄重肃穆。
“凌江青。”
“嗯?”他将灯打开,细碎的灯光透过他的手,隐约地照在了赵银鞍闭上的眼睛上。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赵银鞍想了想,在他的手上蹭了蹭,“是那种安稳的味道。”
“凌江青。”赵银鞍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摩挲了一下,光滑如初。
“嗯?”凌江青缓缓地松开手,让赵银鞍的眼睛,适应外来的光线。
“不准在我的东西上留下疤痕。”
“你的东西?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你的东西?”凌江青的声音轻柔,就像摇篮曲一样,语气慢慢的。
啊对,还没有签合约。她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撇了撇嘴。她要是和“白狮”签合同她就是狗。
“汪汪。”赵银鞍有些委屈地小声嘟囔。
早知道不发誓了。
“嗯?”凌江青轻笑一声,然后他摸上了自己勾起的嘴角,“赵银鞍,你在想什么呢?”他是真的搞不明白赵银鞍究竟在想什么。
赵银鞍的脸趴在白狼的身上,随着白狼的呼吸而轻微起伏,没有说话。
凌江青下意识地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平稳,安定。
又睡着了。
真是,丢出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自己睡了。
赵银鞍抱紧他的精神体,在他的耳后传来一阵热气。
白狼的眼睛微微眯起,鼻子里面出气,轻哼一声,蔑视地看向凌江青,爪子还轻轻拍了拍赵银鞍。
……这不是他的精神体。
该走了。
要去开会了,真麻烦。
凌江青关上灯。
“咔嚓”
他拉开了窗帘。
“哟,这不是我们的‘人民英雄’吗?”李湘云看着面前姗姗来迟的凌江青调侃道,“拿到这种称谓什么感觉?”
李湘云是十大公会之一,“青云”公会的公会长。
“感觉?”凌江青找到了自己名牌的座位坐了下来,“没什么感觉。大概是那种睡一觉起来就这样的感觉?”
“你问他?”辛暗坐在了李湘云的旁边,嗤笑一声,“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的人。你指望他说点啥?他都不是一个正常人。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那么做。”
辛暗是十大公会之一,“暗乡”公会的公会长。
“凌江青,你这次恢复的格外的快啊。”赵露坐在凌江青的对面,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向他,一副熟络的样子,“是找到了属于你的向导了吗?”
赵露是十大公会之一,“龙吟”公会的公会长,也是十大公会长中最为年轻的一位。
“赵露,不要想着刺探军情。”安江泽打断了她的试探。
“咦,说说这个又不会怎么样嘛。”赵露完全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只有想知道事情的渴望,毕竟凌江青拥有向导那可是一个大新闻。
“你只是想挖墙脚吧。”吴开笑着戳穿她,“你是不是又挖到了什么S级向导?”
吴开,十大公会之一,“茨菰”公会的公会长。
“嘘。”赵露一只手指贴近嘴唇,“人艰不拆嘛。”
“咚咚咚”桌面被敲击,吵闹的声音瞬间安静,目光指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我们要讨论的不是这个吧。”刘琉璃轻敲桌面看向坐在主桌的安江泽,红色的指甲敲打在桌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你们‘白狮’是什么态度?”
刘琉璃,十大公会之一,“松林”公会的公会长。
“还是说,你们‘白狮’准备和上面的站在一边?被收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