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不等众人反应，拿起桌上的酒瓶接连倒了三杯，一杯接一杯迅速喝完，喝完后重重放下酒杯，坐了下来。
“好！”一时间又有人站了出来，“我也要说声对不起！我曾经也有那种念头，一个瘸子凭什么上克里斯学院？凭什么我和这种人会是一个班级，怎么可能？我承认我曾经看不起你，但是我错了，错的彻彻底底。这杯我敬你，你她爹的牛逼！我干了你随意！”
赵银鞍抓起酒杯就想站起来和他碰杯，却被凌江青一把按住了，真是不省心，她明明喝不了酒。光顾着按她的人，忘记了按她的酒杯。
赵银鞍抓起酒杯就是喝，喝完还不忘说句：“谢谢！”
凌江青：……头大。
“好！”席间的掌声如鸣，“赵大小姐牛！”
“我也有话说！之前训练偷懒，还总觉得咱们 F 班肯定比不过其他班，是我太没志气了！今天看到银鞍和凌哥，我才知道，不是我F班不行，原来是我太菜，只要我这种菜鸡努力不拖后腿，我们绝对超过A班！”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格外认真：“以后我再也不偷懒了，一定好好训练，再也不拖班级后腿！” 说完，仰头把酒喝光，引得众人善意地笑起来。
越来越多的同学陆续站起来，借着酒意说出藏在心里的话。有人愧疚自己曾经的冷漠，有人感谢身边同学的包容，有人立志以后要和班级共进退，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修饰的语句和避让，只有每一句都格外真诚。
“什么啊，今天是道歉局吗？我就不道歉了，哈哈哈哈，凌哥，牛逼。我想和你抢大小姐！她看上去真的很好摸，白白嫩嫩的。”坐在赵银鞍身边的女生伸出来邪恶的爪子，被凌江青挡住了。
凌江青看着混乱的场面，叹了一口气，真是一群麻烦的小孩。在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那个大麻烦。
“大小姐，你知道我怎么老是给你糖吗？”声音从桌底下幽幽地传来，有一个人趴在赵银鞍的脚上。
凌江青：……真是喝的，怎么挡也挡不住。啧，头大。
“啊，为什么？”赵银鞍还回应了她。
“七天养成一个习惯，那七天那傻逼老师天天给我们发你的定位信息。我天天追着你跑，可不就追出感情了吗？”她理直气壮地开口，说的话也莫名其妙，”每天看着看着你，就觉得你该是个大小姐，你说奇不奇怪？你身边太舒服了。”
凌江青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应该是28天养成一个新习惯吗？怪不得那几天他怎么也甩不掉她们，原来是有定位。
“你知道吗？”
她不知道。
“每次凌老大抱着你跑的时候，你老是对我暗送秋波。吃糖，朝我做鬼脸，真的曾经可爱。和我妹妹一样，太可爱了。”她趴在赵银鞍的腿上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嘿嘿嘿……等我有钱了，我绝对会养一只大小姐……嘿嘿嘿……”
“笨蛋，那是在嘲讽你。”赵银鞍一把推开了她，哼哼唧唧地吐槽道，“重死了。不断！”
“嘿嘿，大小姐骂得好好听。”
凌江青：……这个班是有点受虐狂倾向的。
说完，凌江青的另一边，一个男人朝着他的大腿袭来：“凌哥，我要抱大腿！你怎么会那么厉害，快教教我，教教我～我也要在我的女神面前装一下！”
“你女神谁啊，有情况啊？”
“介绍介绍？”
“我妈啊！还能是谁？”
“嘁，还以为要曝光呢？没意思。”
凌江青没招了。
“不行！”赵银鞍侧身双手抱住了凌江青，手指勾住他的下巴，一脸流氓样，“帅小伙儿，给姐笑一个？”
凌江青在内心默念：这辈子我要是再给赵银鞍喝酒，我就是狗。
他默默拨通了肖杨的电话，利用了每学期唯一一次的电话权，让他过来收拾残局。
肖杨接到电话的时候很无奈，但他还是赶了过来，毕竟今天他很高兴，也有些事情想要问凌江青。
“噗嗤。”看到桌上东倒西歪的学生们，肖杨用手扇了扇气味，“怎么回事，你们喝那么多？喝那么醉？”
“一群没分寸的孩子，大概第一次喝酒。一下子就全醉了。”凌江青解释道，“可能是绷着的弦一下子断了吧？”
不断有手搭在凌江青的身上，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肖杨掏出手机把这副场景记录了下来，还朝着凌江青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凌江青，真受欢迎啊。需要我帮忙吗？”
“麻烦帮我把她们全部都送回去。”凌江青也毫不客气地把其他人的手全部都放下。
“凌哥，我敢保证，你绝对大有前途！千万别死！我死了你都不能死，我要给我妈养老送终！”
“我要顶天立地！我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一个女生突然间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手指着天，正气凛然。
凌江青又把一个搭在他身上的手移开。
“你在干嘛？”凌江青回头就看见肖杨举着一部手机，镜头面对着他。
“凌江青苦恼的场景可不多见，不得拍拍？”肖杨毫不掩饰，“记录美好生活。”
凌江青猜测他大概是猜出来他的真实身份了，微笑：“她们就麻烦你了，我会解答我能说的。”
突然有人看见了肖杨手上的手机，大喊道：“我们来拍一张吧！纪念纪念！”
主意一出，引来了八方赞同。
“快来大小姐这里集合！”
“来了来了。”
“屁，你别踩着我了！”
“诶诶，你挤到我了。”
“我没入镜，你进去点！”
“我要去大小姐旁边！”
“不行，那是我的位置！”
“你也配！我可是大小姐的狗！”
“我也是！”
赵银鞍歪头：我养了两头狗？
“不行不行，我旁边有一只凌江青了。”
“是哦……”
……
场面混乱极了，也没人在拍。
肖杨看着东倒西歪，笑得很灿烂的她们，很无奈，没人拍，她们怎么能那么起劲的。算了，我来吧。
肖杨走到了她们正面前，举起手机，大喊道：“3，2，1——”
“茄子！”
照片上的她们笑容灿烂，东倒西歪，不是一张很好的照片，但是是她们的照片，一张最好的照片。
“肖杨！你不拍吗？”人群中突然间冒出来了这样一句话。
“对啊，老师快来快来！”
“我就算了吧。”他委婉的拒绝道，拍了照片后，会舍不得的。
“肖老师——来嘛来嘛——”七嘴八舌地渴求声，叽叽喳喳地吵闹着他的耳朵。
看来，不拍是不行了，来一张吧。
他举起手机，开启了自拍模式：“我就拍一张啊，你们丑了我可不管！”
“快点快点！我的微笑要坚持不住了！”
“1，茄子！”肖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好了照片。
“啊，老师你不讲武德！怎么没有了三二一！”
“我的手机我做主！我可是拍了的啊！”肖杨得得瑟瑟地收回了手机，拍了拍手，门外的人瞬间进来了，井然有序地搀扶着里面东倒西歪的人。
“你你你，坏人老师……”
“我还能喝……”
“别动我！”
“姐姐，你真好看，哥哥你怎么那么帅，我可以摸摸吗，我就摸摸……嘿嘿嘿……”
……
“送她们回各自的住处。”肖杨拍了拍手，细心安排道，“都轻点。”
在有人想要抱上赵银鞍的时候，凌江青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不用，我会带她走的。”
一瞬间，刚刚的嘈杂错乱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旁边只有赵银鞍轻微的呼吸声。
“凌江青。”肖杨拉开了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沉声道。
“嗯。”赵银鞍在凌江青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贴在他的胸膛，自顾自地回答道。
“嗯。”凌江青把赵银鞍散落的发丝整理了一下，“我是。”
“嗯……”肖杨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很复杂。
“怎么了？”
“我是你偶像，不对，你是我粉丝。”肖杨一时间有些混乱，“我是你粉丝。要不您先给我签个名？”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凌江青有些无奈地看向他，“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她是你女朋友？”肖杨眼神在赵银鞍身上飘忽了一眼，试探道，“您这算老牛吃嫩草？”
凌江青：……
“你想问想不是这个吧？”凌江青问道。
“对，我想问您，您究竟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肖杨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您的目标和我们的会是一样的吗？”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你，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问这个问题的？”凌江青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肖杨举起四指，朝着天空的方向，发誓：“我肖杨，在此发誓，今生只会站在人类的立场做出任何选择，如若不然，天打雷劈，死不足惜。”他放下手，询问道，“足够了吗？”
凌江青上下打量了一番肖杨，微微点头，回复道：“死亡圣教。”
“你们也是因为她们而来的？”肖杨惊呼，“你们怎么会知道她们在这里？不应该啊？就连我们都是刚刚才得知。如果你们要知道的话，消息不应该比我们快。难道说……”
“她们想引我们过来。”凌江青说道，“或者说，她们想让外部的人进来。”
“她们为什么要那么做？这样不是徒增失败的几率吗？”
“或许她们必须那么做。”凌江青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提出假设，“她们想要强者。越强越好？”
“为什么？”
“不知道。”
因为不知道她们想要干什么，所以他们两个人陷入了沉思。
“你们要不喝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赵银鞍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把糖，递到了他们面前，“喝点吧？”
“算了，想不清楚就不想了。”肖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开心道，“既然凌江青在这里，那我就不担心了。”
“你们这群小崽子还真是浪费！点了那么多菜居然没吃完？”说着，肖杨掏出来了一把新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凌江青一手稳稳托住赵银鞍的膝弯，另一手穿过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是标准的公主抱。赵银鞍的身体很轻，窝在他怀里时，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眉头舒展。
“不把她放到轮椅上面吗？”
“她不喜欢。那麻烦肖老师，让人把轮椅送回去了。”
凌江青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些，动作沉稳又温柔，生怕弄醒她。
“……咦，你叫我老师还真是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挥了挥手，“走吧走吧，我会帮你的。”
凌江青就这样离开了饭店后，肖杨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手机，翻看着刚刚拍得照片，笑出了声：拍的真好啊，不愧是他。
等到他要走的时候，服务员带着账单走向了正在吃的肖杨：“肖老师，您看，账单。”
肖杨转头，一脸震惊：“这里面没付？”
服务员默默地点了点头。
肖杨：……凌江青再也不是他偶像了。他就知道，哪有免费的情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