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韵~你怎么不说话呀~我一个人这样独角戏也是很累的好不好~”
花明美坐在了她的腿上,一只手轻轻地撩过她的下巴,就像逗小狗一样闹挠了两下。
看着单世韵嘴上的布条,轻笑一声,“忘记了,我们家小世韵被堵住嘴了呀~”
轻轻贴近,双手环抱,将她脑后的系带解开。
上身稍稍往后一退。
布条缓缓从唇边滑落,单世韵憋闷许久的呼吸骤然顺畅,眸光冷冷地凝着身前肆意妄为的人。
她不明白,花明美究竟想干什么?她是背叛者吗……
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
她是。
但单世韵不想相信。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能想起之前的事情啊……
她自嘲般浅浅勾了勾唇角。
走马灯?
第一次看见花明美是在教师选拔赛上。她很特别,让人一眼能够看见。
穿着一袭绿色长裙曳地,裙摆褶皱轻盈灵动,眼尾上挑,眼下有颗痣。
在场的人只有她穿了长裙,没有人会在明知有打斗的时候还穿着不方便的长裙。
要么她是个傻子,要么她自认为自己强过现场的所有人。
她只用了一场比赛,就让所有人都明白。
是后者。
那场选拔赛,花明美从头到尾未显半分狼狈。
宽大累赘的长裙不仅没有拖累她分毫,身形辗转腾挪间,裙摆翻飞如翠色流云,所有攻向她的招式都被她轻描淡写化解,优雅得像在跳一场舞蹈,轻松碾压了对手。
“嘁,就这?”她就留下了一句话离开了现场。
彼时的单世韵站在台下,看着那个耀眼肆意的人。
鲜活、强大肆意、独一无二的人。
死板、教条丑陋、大众化、永远被压抑的单世韵。
明明她们两个人差不多大,凭什么……
她下意识地嫉妒眼前这个和自己完全相反的女人,在花明美没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单方面讨厌她了。
还真是丑陋。当时的她就选择了远离。与其说是远离她,不如说是远离那种糟糕的情绪。
但那一届入选克里斯学院的教师只有花明美和单世韵两个人。
她们两个人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花明美就经常缠着她了。
单世韵动了动被特殊手铐铐住的手腕,果然挣脱不开。
微微仰头对上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依旧那么“十年,我们认识了已经超过十年了吧。”
花明美依旧慵懒地坐在她腿上,指尖还流连在对方下颌肌肤上,眉眼弯起带着戏谑的笑意,眼下的痣随着她的笑容而微微颤动。
“扑哧。”
“这下总算出声了,怎么,你想找我忆往昔?”
“你不应该问我为什么背叛你吗?”
单世韵摇摇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没有一个人开口。
她想要花明美的一个答案。
翠绿色的眼眸就这样看着她,似笑似恼,却又无可奈何:“我不记得了,大概有十年吧,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眨眼就过去了,谁又会记得具体的时间呢。”
“你总是这样,我没有回答你的问题,你就不会继续说下去。”
“你只对我这样。”
花明美突然间来了兴致,“为什么?”
“因为一开始的我,嫉妒你。”单世韵轻笑一声。
“嫉妒我?”花明美有些诧异,或许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答案,停顿了一会,思考道,“我想不到有什么值得你嫉妒的地方。”
“与其说是嫉妒,更不如说是羡慕更加准确。”单世韵凑近了她的脸,“那时看着你站在赛场之上,随心所欲碾压对手,活得张扬又无拘无束。我呢,被规矩束缚,步步谨小慎微,连放肆一次都不敢。”
“规矩是我有意识后认识的第一个词。我被束缚在这个词语之下,下意识地羡慕你却不得知。”
“我羡慕你的肆意妄为,羡慕你可以那么自由的活着,羡慕你的实力,羡慕你……”
坦然道,“我现在发现,我只是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女性总是会把对同性的羡慕当成嫉妒,甚至会不断地反思自己嫉妒她人的丑陋,下意识地远离。
单世韵松了一口气,尘封心底多年的心结被解开,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花明美轻轻颔首,微微前倾,彼此距离挨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再不见往日的调笑模样。
“是想让我放你走吗?”
“是我我从来不相信你会背叛我。”单世韵坚定地看向她的眼睛,“因为我认识的花明美是这样的人。”
都这样了,还在相信我吗?
“我将你绑住,怪物听从我的命令行动。这些还不能证明吗?你还相信我?”
花明美的声音平稳陈述事实,看到对方坚定的眼神,翠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退缩了。
“单世韵,你还真是一个笨蛋。”
“一个无药可救的笨蛋。”
“单世韵,同样的。原来我好像也在羡慕你,我同样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花明美垂眸,视线扫过单世韵被锁住的手腕,又缓缓抬眼,再次对上那双澄澈坚定的眸子。
“我羡慕你恪守准则,遇事沉稳冷静,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会迷失本心。”她缓缓开口,“从来不会有人管我,但是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