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也有可能,因为两人先前发生的事,所以魅魔会问她有没有生气。
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用纸巾给她擦着下巴上的眼泪,这次,季未茨还是同样的答案,“没有生气。”
尽管对过去一无所知,可是对现在的季未茨来说,如果现在她能拥有健康的身体,还有这样单纯乖巧的一只魅魔,她一定会分外珍惜。
怎么会舍得生气。
“之前的事我都忘了。”
可惜没有如果。
话语落下,季未茨看到面前魅魔的表情僵住,接着,像是到达某个临界点,那双黑瞳中,泪珠像是不受控制般往下掉。
季未茨心里一紧,她手忙脚乱的给对方擦着眼泪,可断了线的珠子,根本停不下来。
擦不完的眼泪让季未茨心尖一颤,忽然,她手上比脑子快,直接捧住魅魔的脸,掌心贴在因为泪水而冰凉湿润的皮肤间,季未茨认真看着她,“我是忘了,所以现在你可以把名字告诉我吗?你告诉我,好吗。”
魅魔听到她这话,直直看着季未茨,黑宝石般的瞳孔完全濡湿,泛着水润的光。
女孩樱唇紧紧抿着,稍许几秒过后,她带着哭腔开口,“春羽。”
“春天的春,羽毛的羽,这是主人给我起的名字。”
季未茨先前早有预料,很多魅魔将会被身边关系亲切的人类命名。
现今听到自己为她起的名字,季未茨心里一软。
“嗯,”掀开过去一角,季未茨怜爱的看着她,“真好听。”
春羽。
春天的鸟儿。
寓意自由吗?季未茨想。
“主人平时会叫我小鸟,”面前魅魔忽然开口,季未茨抬眼,便发现女孩正看着自己,对方眼睛一如既往地亮,哭了一场,杏眼像是经过洗涤的湖泊,清亮,美丽。
这其中带着对她的期许,希冀。
季未茨知道,魅魔跟自己提起这个,是希望自己跟以前一样,跟她的主人一样,叫她小鸟。
季未茨不动声色,她移开目光,看向桌上的纸巾盒子,手指在塑料盒上摩挲着,片刻,她垂眸微笑道,“我叫你小羽好不好?”
被问到的小魅魔脸上的光芒落下些许,女孩嘴唇紧紧抿着,伴着止不住的抽泣,嘴上一顿一顿说着,“我听主人的。”
季未茨看她懂事的模样,心里那抹名为愧疚的小火苗燃烧的更旺。
她在心底跟小魅魔又道了声歉,对不起,没有办法让她完全不受伤失望。
自己需要把她推开。
“好,小羽,不要哭了,”但歉意过后,面对魅魔乖巧应和自己这件事,还是让季未茨实实在在松了一口气。
处理被自己遗忘的事情实在太难,好在找上门来的小魅魔性格好,交流起来很顺畅,虽然,爱哭了点。
遇上爱哭的孩子,季未茨没有法子,只能软言软语,试图劝着,“小羽哭起来是小苦瓜脸,不好看了。”
“我哭,主人就…就不喜欢我了吗?”事与愿违,等她这句说完,面前小魅魔不光眼泪没停,人也冲她看了过来,好似个被丢了钱还要被当做小偷的小可怜。
“你,”季未茨很头大,怎么自己说什么,小魅魔都能扯到她喜不喜欢对方上。
事情的重点不该在这里。
而是,瞧着魅魔的劲头,如果再哭下去,就会有碱中毒的风险。
哭也是很消耗力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