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魅魔沉默下来,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自己的劝告有没有听进去,季未茨合上唇,抬头看着天花板。
母亲在第一次带人来别墅相亲之后的当晚,给她发了信息,“结婚是为你好,女儿,妈妈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安定下来,现在你受伤一个人养着,我不放心。”
是平时见面母亲会说的话,那天把相亲的人带下山,两人没来得及聊聊。
母亲用信息表达了她的一派苦心。
季未茨的母亲,季如兰,早年白手起家建立当今a市最大的食品制造厂,后续靠着累积的资本进入各个行业,精准投资,到现在,积累了后代几辈子花不尽的财富。
现今年龄大了,从前线退下,这位a市首屈一指的富豪回到家里进入退休生活。
公司交给可信的人,女人躺在家里,每日几千万打入她的账户,这个年纪,这样的情况,本该彻底享受。
但是季如兰女士本人想做的事格外质朴。
并且像是拿出早年创业那样的毅力。
这件事就是,催她结婚。
季未茨在还没出院时,便听母亲说过许多次,等她结婚了对方就死而无憾,放的下心了这类的话。
季未茨在母亲面前心里偶尔会忍不住有些叛逆想法,她有次忍不住回她,不用说太早,两个人谁先死还不一定。
那次之后妈妈跟她两天没说话,第三天抱着她哭了一顿。
后来,直到她出院,母亲再也没提过这事,季未茨来到山上,几乎要忘记母亲曾经的话的时候,怎料母亲直接带人上山来了。
到底为什么这样做,季未茨盯着天花板,她实在不明白。
她没有跟谁草草结婚的想法,而且她一个没法过正常生活的病秧子,结婚,确定不会耽误别人吗?
在季未茨看来,当下的情况才是最好的,不会跟任何人发生牵扯,就这样保持现状。
季未茨眨眨眼,白色的天花板上忽然转为一片红色,她一愣,再看,发现自己面前一片红色的布料,她认出这是毛毯,现在正蒙在她头上。
季未茨低头,看到身侧的魅魔,女孩正半抱着自己,是她用毯子罩住了她。
现下,女孩正抬着一双乌黑眸子看着她。
周遭被毯子蒙住,形成了一片狭小的空间,呼吸间,她闻到来自魅魔身上,更加浓烈的花香。
看着面前的小魅魔,季未茨有种这世界只剩下两人的错觉。
她看着女孩的黑瞳,只觉得对方神情认真,认真的有些可爱,“小羽这是做什么?”
“那些人让主人不高兴,小羽想让主人忘记她们。”
随着话语从女孩唇中吐露,季未茨能感受到魅魔的气息落在自己脸颊间,有些天真的话语化作一阵傍晚的秋风拂过季未茨心上,很温暖。
“小羽认为这样就能隔绝外面的一切吗?”季未茨嘴角不觉扬起,她问着,关于眼前罩住自己的毛毯。
魅魔真是天真。
天真的有些可爱。
“不。”
“嗯?”季未茨意外的眨眨眼,“那这样做不是没有用吗?”
“不会没有用。”
“这样的话只有我跟主人在一起了,”女孩声音很小,唇片一张一合,轻声说着自己的祈愿,“你别想她们了,看看我吧。”
不知怎的,季未茨忽然听到自己的心跳,忽然重了一拍,格外清晰。
咚。
确实,现下被毛毯罩住,目之所及,除了红色,就是红色。
毛毯的色彩,以及一头红发的魅魔。
只有两人所处的空间吗?
季未茨含眸。
一边,魅魔仔细看着主人的表情,看季未茨忽然敛眸,在思考着什么。
魅魔抿唇,她将身子往主人身边凑了凑,凑到两人的距离不足一厘米,她将唇贴到季未茨耳边,轻声道,“主人跟小羽结婚吧,小羽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