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秦莫的烧退了,风寒好得七七八八,人也精神了些,不说活蹦乱跳,至少不会发抖,也不会浑身滚烫,烧得意识不清。
秦莫一连吃了好几天的果子,嘴里淡得厉害,胃里也没什么油水。
还要每天都看着谢卿知吃肉——烤肉,炖肉,炒肉……而他只能就着肉香啃果子。
他以前绝对没有这么遭罪过。
在秦莫病好后,谢卿知按照承诺,煮了锅肉汤给他。
这段时间,谢卿知也没闲着,走远了些,找到了一处村落,用从教中撤离时带出来的银子换了些锅碗瓢盆之类的生活用品,还有几件衣服,有些旧也有些粗糙,但能用就行。
秦莫一开始对带回来的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有些嫌弃,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将就着换上了。
还从赤脚大夫那里,换了些治疗伤寒的药材,每日熬给他喝,似乎也希望他能快些好起来。
肉汤味道还不错,大约是谢卿知还换到了一点盐巴?又或者本身就带着一点?
秦莫砸吧了一下嘴,将递给他的一整碗肉汤都喝了下去。
“你还会这个啊?卿卿。”喝完后,他将碗递还了回去,眼巴巴地看着锅,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汤汁,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问题。
谢卿知嘴角勾了一下,只一瞬,又压了回去,没回答秦莫的问题,只是又给他盛了一碗汤,递了过去。
这倒不是会不会的问题,系统卖的汤料包,随便烧点白开水加进去都好喝。
没有得到答案,秦莫也没追问,从善如流地接过第二碗肉汤,双手捧着,一口一口地吞咽着。
比喝第一碗时慢了些,但他仍然很快便喝光了。
“还要吗?”谢卿知看了又空了的碗一眼,似乎有些好心情地问。
秦莫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角,看了眼简易火架上仍然温着一半肉汤的锅,犹豫了几息,最终摇了摇头,搁下了碗:“不用,我已经饱了。”
谢卿知点了下头,没有再问,自己盛了剩下的肉汤喝下去。
山洞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柴火烧着的“噼啪”声和肉汤冒泡的“咕噜”声。
秦莫凝视着那簇跳动的火焰,像是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他这么多天都不敢问的问题:“卿卿,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谢卿知低头喝着汤,没看他,停顿了几息,才慢慢地吐出一句:“算是吧。”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秦莫试探着又问。
谢卿知手中的碗悬停在了半空中,偏头望向他,跳动的火将他的脸照得明明灭灭,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你觉得呢?”
秦莫抬头和那双眼睛对视,张了张嘴,没有再追问。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指甲缝里带着泥,指节泛着不健康的苍白。他慢慢攥紧了拳头,又松开,他隐约觉得,自己这双手不该这么得绵软无力。
谢卿知喝完最后一碗汤,起身将碗筷和锅收拾了。动作利落,除了锅碗碰撞的声音,没有其他声响,也没再看秦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