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被喷了一脸口水,往后退了两步,用翅膀擦了擦脸,然后歪头看着小角。
“噗——”林小禾笑出了声,“小角,你能不能别打喷嚏?”
小角委屈地“咩”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小智。
小智被拱了一个趔趕,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小角。它的眼睛圆溜溜的,表情像是在说“这个大家伙是什么”。
“这是小角。”林小禾蹲下来,指着小角说,“它是三角龙,虽然现在看起来像个土豆。它不咬人,就是爱打喷嚏。”
小智歪头,然后站起来,又走到小角面前,用小爪子拍了拍小角的鼻子。
小角这次没打喷嚏。它只是歪头看着小智,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小智的脸。
小智被舔得满脸口水,用翅膀拼命擦脸,嘴里发出“啾啾啾”的抗议声。
“小角,你别舔它!”林小禾赶紧把小智拿起来,用蕨叶擦掉它脸上的口水,“你口水臭死了。”
小角嚼了嚼嘴里的蕨叶,表情无辜。
绒绒从石头上飞下来,落在小智旁边,用翅膀盖住了它。小智从翅膀下面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发出一声细细的“啾”。
“绒绒,你接受它了?”林小禾看着绒绒。
绒绒歪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噜——像是在说“勉强接受”。
“你上次对小角可没这么好。你上次吃醋吃了好几天。”
绒绒把头别过去了。
“你看,一说你就别头。”林小禾笑了,“行行行,你对谁都好。你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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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小禾给小智做了个小窝。
用干蕨叶和绒绒掉下来的羽毛,在床垫旁边堆了一个软软的小坑。小智窝在里面,身体缩成一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它的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快要睡着了。
“小智,以后你就住这里了。”林小禾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这里就是你的家。”
小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它的嘴角弯了一下——如果恐龙会笑的话。
林小禾坐在床垫上,靠着洞壁。绒绒趴在她左边,小角枕着她的脚,小智在小窝里打着细细的呼噜。
“又多了一个。”她轻声说,“四个了。”
绒绒歪头。
“你、我、小角,加上小智。四个。”
绒绒发出温柔的咕噜。
“绒绒,你说我们还能加几个?洞会不会不够住?”
绒绒歪头,然后用喙指了指洞外——那意思是“可以扩建”。
“扩建?我挖不动。你来挖?”
绒绒把头别过去了。
“你看你,一说干活就别头。”林小禾笑了,“行吧,不扩建了。挤一挤也能住。反正你站石头上,小角趴地上,小智睡小窝。我睡床垫。刚好。”
她看着小窝里的小智,想起今天遇到它的场景。
被藤蔓缠住,倒吊在灌木丛里,叫得嗓子都哑了。瘦得肋骨一根一根的,不知道饿了多久。但它看到人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她在小角眼睛里也看到过的东西。
是信任。是把命交到你手上的那种信任。
“小智。”她轻声说,“你以后不用害怕了。”
“没人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小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露出灰褐色的肚皮,发出一声含糊的“啾”。
绒绒用翅膀搭过来,盖住了小智的小窝。
小角在睡梦中打了个嗝。
林小禾看着它们三个,眼眶有点热。
“林小北。”她轻声说,“你妹又捡了一只恐龙。”
“伤齿龙。很小,只有两个拳头大。被藤蔓缠住了,你妹把它救下来了。它不走了,赖在这里了。”
“你妹现在有绒绒、小角、小智。”
“你妹是三个孩子的妈。”
她笑了一下,眼泪掉下来了。
“你妹好厉害。”
她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晚安,林小北。”
“晚安,绒绒。”
“晚安,小角。”
“晚安,小智。欢迎回家。”
小智在睡梦中“啾”了一声。
白垩纪,大概是第三十三天。
她捡到了一只小伤齿龙。很小,很轻,瘦得皮包骨。
它被藤蔓缠住了,倒吊在灌木丛里,叫得嗓子都哑了。
她把它救下来,带回了家。
绒绒用翅膀盖住了它。小角用鼻子拱了拱它。
她给它取名叫小智。因为它的眼睛骨碌碌的,看起来很机灵。
它趴在她做的小窝里,睡着了,打着细细的呼噜。
洞里有四个人了。
她不是一个人了。
它们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