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遇到的亡魂,全是死于那场厮杀中的人,其中不乏是凌霜剑派的弟子。因为死得太惨,怨念深重,所以你越杀它,它重新凝聚后越强。”
原来如此。
可这么一来,这些怨魂杀又杀不得,不杀便只能被其啃食殆尽,属实难搞。
陆瑶余光瞥见枋竹那把泣血剑,越发好奇道:“那你最后救到你想救的那个人了吗?”
她没有指明那个人是谁,两人却都心知肚明。
枋竹望向陆瑶,良久才摇了摇头。
这也太遗憾了,陆瑶忍不住想安慰他几句,却听枋竹道:“我不知道。”
陆瑶诧异,道:“什么?”
“那时我死在他前面,只记得灭灵阵破了,他倒在血泊之中。”
陆瑶安慰她道:“他不是拥有半魔之躯吗,怎会轻易死掉?没准他还活着。”
枋竹笑着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陆瑶打水回房洗漱,褪去染血的外袍时,发现腰间多出了枚玉佩,质地温润,玉兰花纹。
绝不是会出现在她身上的东西。
她也买不起。
陆瑶小心收起玉佩,放在桌边。
清洗完毕后她神清气爽,边套中衣边往屏风外走,冷不丁看到房里多出一人,下意识探向身侧拔剑,摸了个空。
陆瑶啧了一声,这时那人转过身来,正是刚刚分别的师伯‘枋竹’。
陆瑶自己都没察觉,面对枋竹她意外的毫无防备。
她缓步靠近,对‘枋竹’道:“师伯,你何时来的?”
‘枋竹’怀里抱着泣血剑,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带着怨愤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因为你使了妖术。
资质平平,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陆瑶一头雾水,拿起床边叠放的外衣边穿边道:“师伯,你说什么?”
谁是你师伯?!
这人怎么呆头呆脑的?我可不想认此人为主。
必须让她解开术法。
‘枋竹’深潭般的眸子紧盯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温柔,倒像是裹了层薄冰,看得人心惊肉跳。
陆瑶隐约觉得哪里不对,绞尽脑汁地思索后她猛地看向‘枋竹’。
不对,太不对了!
自始至终这人都没开口说过话,那刚才她听到的是什么?
陆瑶绕回桌边,将玉佩收起,再次与‘枋竹’拉开距离,厉声道:“你究竟是谁?化作我师伯的模样意欲何为?”
‘枋竹’挑起半边眉毛,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道:“我化作他?”
‘枋竹’急剧逼近陆瑶,举剑架在她脖颈前,眼神犀利,道:“解开术法,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最讨厌装傻充愣的人。”
话毕,泣血剑‘噌’的一声出鞘半尺,锋利的剑刃划破陆瑶脆弱的脖颈,留下细长的血痕。
这人竟是真的对她动了杀心。陆瑶眉眼微压,实在想不出何时得罪了这号人物。
正思索着应对之策,那道与枋竹师伯如出一辙的声音再次响起:
冥顽不灵!
要不是受术法限制,我定要她血溅三尺!
‘枋竹’收剑回鞘,气恼地把剑摔在桌上,道:“你究竟想怎么样?我是不会认你为主的,你也休想掌控我!”
真的荒唐至极!
谁稀罕掌控你,当自己是块香饽饽吗?自恋狂。
陆瑶捂着脖子,在桌边落座,翘起二郎腿,呛道:“你当我想?我穷得两袖清风,哪有闲钱养你?趁我师叔还没发现,赶紧走,我可以当作没见过你。”
“我倒是想走,但得看你啊。”
“何意?”
‘枋竹’一声不吭地拿起剑,推开房门,扬长而去。
陆瑶感到莫名其妙,思绪又飘到刚才那阵诡异的声音,她可以确定的是那肯定是那人心声,可是她为什么能听见?
“因为这把剑认你为主了。”
‘枋竹’不知何时回来的,将剑重新摔回桌上,力道极大,可见他心情糟糕至极。
房门还是敞开的,陆瑶没有察觉到灵气波动,这人几乎是凭空出现的。
陆瑶苦恼道:“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你为什么能听见我的心声?这把剑的主人不是我师伯吗,什么叫认我为主了?这跟你又有何关系?你……”
‘枋竹’被她问得头昏脑胀的,打断她道:“你上辈子是哑巴吗,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我是这把剑的剑灵,一觉醒来我便在这间房里,而且没法离你太远,这难道不是你在剑上使的术法?”
“至于你那位师伯,我不甚了解。我能确定的是这把剑一直无主,现任主人是你。”
陆瑶找到话里的漏洞,反驳道:“你简直满口谎话!此剑有灵,认主定然得两相情愿,我并无此意,师伯身为此剑剑灵,亦未提出过要认我为主。又何来认主一说?”
“你到底是谁?!”
“枋竹”也不知该作何解释,只是重复道:“我就是此剑剑灵。”
一剑双灵?
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