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跟她打个招呼。”白衣男子走了过来,道:“你这个妹妹,似乎发现我的存在了。”
张蔓芝点了点头,道:“我的疏忽。”
张蔓芝带着陆瑶回屋,让陆瑶先把鞋子穿上。
“阿瑶,这个事情有些令人费解,我怕吓着你,一直没向你透露雅仪的存在。”张蔓芝柔声道:“还是吓着你了吧?”
陆瑶摇了摇头,疑惑道:“雅仪?”
“啊。这是外面那个男子的名字。”张蔓芝给她解释完又问道,“好听吗?”
陆瑶撇了撇嘴角,不想回答。
张蔓芝笑道:“我取的。”
“好听。”
白雅仪这人很烦,陆瑶不喜欢他,因为他太自恋了,每天都要照镜子,还一大早就站在床边吓她。
不过张蔓芝似乎很喜欢白雅仪。
白雅仪来历不明,却很会说话,时常逗得张蔓芝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而不是强颜欢笑。
而且白雅仪很能干,常陪着张蔓芝上山采药、去城里卖药,比陆瑶这个吃白饭的有用多了。
饭后张蔓芝和白雅仪又准备上山采药,陆瑶闷闷不乐地收拾着饭桌。
洗完碗筷后,陆瑶回堂屋一看,张蔓芝竟然又坐回了桌边,白雅仪冲陆瑶露齿一笑。
陆瑶心头直跳,总觉得白雅仪又要搞事。
陆瑶问道:“姐姐,你今天不去采药了吗?”
“去啊。”张蔓芝弯着眼角,道:“人还没来齐。”
“啊?平常不都是你独自上山采药吗?”
张蔓芝向来独自上山采药,做什么事情几乎都是独自一人。
陆瑶想过陪她一起,但是张蔓芝总是委婉拒绝,不愿带着陆瑶。
陆瑶闻言心里愈发不悦,心道:姐姐居然在等人,什么人这么特殊?
“阿瑶。”张蔓芝蹲在陆瑶跟前,道:“要不要跟我们上山去玩?”
“你们要带着我一起?”陆瑶惊讶道:“你们不是在等人吗?”
“笨蛋。”白雅仪道:“我们在等你啊。也不知道是谁每天瘪着嘴,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劲都溢出来了,熏人得很。这回开心了吧?”
陆瑶瞪大了眼睛,恼羞成怒地道:“你乱说。”
“你就说是不是吧。”白雅仪心里跟明镜似的,意味深长地笑道。
张蔓芝站了起来,笑着一挥手,道:“好啦。人齐了。出发吧。”
家里多一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之后一段时间,陆瑶时不时能跟着张蔓芝他们上山玩,每天在山里溜达、认识些只在药草书上见过的药草。
陆瑶最初对白雅仪的讨厌随着对方每次展露的笑容一点点淡去。
陆瑶坐在堂屋外的门槛上,望着村里的土路,道:“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啊?我饿了。”
“你这肚子也太不懂事了。”白雅仪坐在陆瑶旁边,撑着下巴,明明已经等得百无聊赖却还是嘴硬道:“等人回家是很浪漫的事情。”
“浪漫是什么意思?姐姐只教过我什么叫作浪费时间。”
白雅仪欲言又止,大力地揉了揉陆瑶的后脑勺,道:“你安静点,就你话最多,聒噪。”
“谁有你话多啊。”陆瑶喊道:“不准摸我头。”
“你的头很金贵吗?我就摸。”
两人打闹间,一个村民跑了过来,着急忙慌地问张蔓芝在不在家。
陆瑶从门槛上站了起来,道:“不在。你找她有事?”
壮汉道:“村里有几个人魔怔了,说话颠三倒四,村长让我来找蔓芝过去看看。”
“我去也一样。”白雅仪道:“劳烦带路。”
陆瑶锁了门,跟着白雅仪他们一起去了村长家。
村长家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头挤着头在交头接耳。
白雅仪拉着陆瑶进了里屋,刚进屋就听见了一道粗犷的男声。
“我没说谎!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晕了过去,醒来我就出现山脚下,不信你问老二,他当时就跟我在一起。”
村长旁边站着的男人点了点头,应该就是那人口中的老二本人。
“你这话说得神叨叨的,人都晕了怎么走回来的?老汪,你别是还没醒酒吧?”村长不信老汪的说辞,坚信他在撒谎。
老汪骂骂咧咧地道:“我他娘的得喝多少两的酒才能编出这种瞎话啊?他娘的,这座山肯定有问题!”
村长打量着老汪,见他身上也没什么伤口,又问道:“没受伤吧?”
“没。”
“那就行。”村长道:“老汪,不是我不信你,主要是这事太扯了,你也没受什么伤,这事就……”
老汪一听就来气了,打断了村长的话。
“凭什么就算了?你少他妈息事宁人,我告诉你,这事绝对没这么简单!你处理不了,我找有能力处理这事的人来。”
老汪吼完村长后挤出人群跑了,村长面子上过不去,也只能挂起假笑安抚民心。
白雅仪在老汪跑后便拉着陆瑶离开了村长家。
陆瑶仍思索着老汪说的话,她之前上山寻张蔓芝的时候也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和老汪闻到的是不是一种味道,但是她总感觉很不安。
陆瑶突然道:“老汪看着没病。”
“你现在看着怪有病的。”白雅仪笑道:“住在深山里的村民们都迷信,信神怕鬼,稍微遇到点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就甩给鬼,换个安心。”
陆瑶不置可否,仰头看着白雅仪。
光是白雅仪这种山茶花变成人事情就挺难解释的。
村民们若是知道他的来历怕是得把他当成妖精,选个良辰吉日把他直接架到火堆上烧了祭天。
陆瑶心道:惨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