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坐座椅上的各派掌门目光落在大殿中央上的几人,整个人原地僵成了巨石。
有人率先喊道:“扶晓!她是扶晓!”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扶晓是男子,这……对不上吧?”
“半魔之体无所不能,谁知道这方面会不会也……你看她的脸,这张脸总不会有错吧?”
“竟然真的是他。怪不得她进了化骨之地仍能活着走出。”
松北洮急得满头是汗,道:“他们都在说什么啊?”
松子泊始终没有说话,眼神平淡地看向陆瑶。
松正慈身居高位,语气严肃地道:“诸位,他从化骨之地里出来了。”
“看到她的画像时我也很震惊,本来我并不想这么早告诉诸位的,但情急之下耽误不得。既然她不愿参与此役,那我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赵淑宛看向松正慈,冷声警告道:“松掌门,三思而后行。”
松正慈撕开假面后露出了内里的偏执险恶,不顾赵淑宛的劝阻,桌案下的手催动着灵力。
轰然间地面上升起阵法,陆瑶等人被困于其中。
孔无忧的鞭子到底是慢了一步,被结界给弹了回去。
孔无忧气急败坏地道:“千算万算没算到我有一天竟然会栽在法阵了!”
大殿里一时静若寒蝉,松正慈顺着阶梯走了下来,还没来得及靠近阵法,一道裹着寒冰之气的剑势刺了过来。
赵淑宛闪身,拦在阵法前,道:“我有时竟然分不清你究竟是人还是魔。”
松正慈避开赵淑宛的剑锋,隔着几米看向结界里的人,道:“我若不如此行事,我们就全完了。严子维一旦动了入侵中原的心思,我们便是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我都是为了我们……”
赵淑宛打断了他的话,道:“靠少数人的牺牲来成全多数人的未来?别人如何,我不管,想动她,先打过我。”
“淑宛,我不会对你动手。”松正慈叹了口气,转头又看向孔无忧,道:“我知道你有本事破开这个阵法,但那也仅限于曾经的你,如今依靠灵戒存活的你怕也是强弩之末了吧?不想死就安分些。”
孔无虑闻言脸色大变,孔无忧隔着结界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骂道:“区区一毛头小子,我当年在三族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跟爷爷我玩阴的,还想爷爷我听话,你他娘地做梦去吧!”
方系化作弯刀在结界里横冲直撞地寻找着击破口,陆瑶靠近结界,看向松正慈,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孔无虑亲自带队去魔修的新据点。”松正慈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甚至我还可以派人手支援你们,只要毁了那个新据点,重创魔修即可,如果能吸引来严子维的注意那便最好不过。”
陆瑶知道松正慈想要他们开路,道:“严子维连万客来朝都不在意,会在意一个新据点?你未免想得太美了。”
“无所谓。”松正慈笑道:“他们既然敢动我们的人,自然得付出点代价。”
陆瑶道:“那你为何不亲自前去?凭你们的本事,端一个据点哪里还需要我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松正慈笑而不语,还未开口,整个大殿突然震颤了起来。
松正慈抬眸看向大门。
只听轰隆一声,镶金的大门中间出现一道火红的裂痕,大门瞬间四分五裂。
灼热的气息冲外面涌了进来。
陆瑶刚稳住身子,整个人又是一晃。
结界上赫然出现一道深刻的剑痕,火焰呲啦啦地响着。
陆瑶转过身,隔着结界,燕尤枫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金碧辉煌地大殿里,那抹鲜红的身影令人眼前不由一亮又一亮。
陆瑶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冲着一脸冷酷的燕尤枫弯起了眸子。
大殿里乱成了一团。
嘴上说着不动手的松正慈迫于无奈还是与赵淑宛交了手。
大殿里的柱子断了两根,掌门们护着自家晚辈落荒而逃。
松北洮欲留下,被松子泊拎出了大殿。
来到大殿外的空地上,众人仍心有余悸。
“我刚没看错吧?那个红衣青年……有些眼熟。”
“何止是眼熟啊,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的脸。当年他是何等英姿啊?吾辈楷模!”
“我经常听我师叔们提起他,自小就立誓要成为他那般的人。仗剑天涯,除恶扬善。”
“可惜啊……剑道魁首最后竟然自刎于自己的剑下,至今也没人知道其中原由。”
这些令人震惊的信息一股脑地涌入后辈们的脑袋里,后辈们至今也没缓过神来。
谁能想到曾经最不起眼、避而远之的微雨剑派竟然出了两个剑道天才,而且还死而复生了。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其中一位天才竟然在自己身边。
桑黎眼神僵直地盯着大殿,直到匆忙赶来的宋杜山拍她,她才反应过来。
“桑黎,我师姐呢?”宋杜山见桑黎神情不对,忙问道:“你脸怎么这么白?”
宋杜山这才留意到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有多古怪,还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宋杜山云里雾里地看着他们,又转头看桑黎,道:“看见我师姐了没?饭菜都要凉了。”
桑黎指了指没有门的大殿,又哑声问宋杜山,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