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子泊有些懊恼地盯着严子维。
这时,黑雾里的怨魂没了厌的阻挡,如蝗虫入境般席卷而来。
这些怨魂并不挑食,只要是活物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见人就扑。
它们拥有完整的人形,虽然没有实体,咬人却是会见骨的,比那些凶残嗜杀的魔兽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惶恐地盯着那些怨魂,惊叫着躲闪和斩杀。
而松子泊眼底却冒着精光,张开双臂,大笑着任由那些怨魂包裹着自己。
陆瑶觉得松子泊真是疯了,然而下一幕却惊到了她。
只见松子泊的身影很快被那些怨魂淹没。
渐渐的那些怨魂的颜色愈发黯淡,最后直接消失在她的眼前。
陆瑶揉了揉眼睛,她并没有看错,那些怨魂确实是消失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怨魂为什么没有啃噬松子泊?
严子维看得分明,提醒陆瑶,道:“他身上有东西在吸收那些怨魂。应该是有备而来。”
陆瑶聚精会神地盯着松子泊,半晌她才终于看见松子泊腰间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是他的腰牌!
他的腰牌在吸收那些怨魂,他究竟想干什么?
莫非……
陆瑶转头去看严子维,严子维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似乎很笃定松子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对他造不成威胁。
另一边,赵淑宛带队从附近的据点回来。
正苛三人已经从那个奇怪的阵法里出来了,正站在树下,脸上凝重跟其他人交谈着。
赵淑宛忙迎了上去,道:“诸位师兄,可是发现了什么?那阵法……”
常青气得不轻,急不可耐地道:“那阵法压根就是个幌子,有人往里面注入了魔气,使得我们以为它必定凶险异常且有魔修藏匿在其中。其实它就是个有点复杂的迷阵,让人在里面绕弯子。”
“不过里面确实有魔修,识破了迷阵后我们便抓到了几个魔修,一番审问后发现他们也毫不知情,只是奉命留在此地,守着这个阵法。”
赵淑宛道:“所以是有人故意引我们来清剿魔修据点的?目的是什么呢?原本驻扎在此地的魔修们又转移到哪去了?”
众人也是一头雾水。
孔无忧和孔无虑带着新消息回来,众人扎堆围在一起。
孔无虑道:“我们那边也遇到了一样的情况,有人想用这些阵法忽悠我们进入,里面只有几个负责留守的魔修。”
“回来的路上,不少据点处的剑修们都从阵法里出来了,消息也该已经传开。”
正苛道:“既如此,我们便去化骨之地寻大师兄吧。”
“不行。”
“不急。”
赵淑宛和孔无虑前后脚出声,众人皆是一脸迷茫。
“我与其他剑派取得了联系,松鹤剑派那边出事了。”赵淑宛眉头紧皱,道。
半炷香前,赵淑宛刚与各大剑派的掌门取得联系,谁知到了松鹤剑派那边,却一直无人响应。
好不容易联系上,回应她的却是松鹤剑派的弟子,他颠三倒四地道:“这里根本不是魔修的据点……我们被困在阵法里了!有魔物!掌门他……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直到此刻,那名弟子凄厉的惨叫声还在赵淑宛的耳边萦绕不去。
她道:“我得去那边看看。”
孔无虑看向正苛他们,道:“这正是我要说的事情。墨羽已经带人前往那边了,她刚才给我传讯说那边有个奇怪的阵法,有诡物出没,我和哥的意思是先去那边一探究竟。”
正苛虽然急着去找枋竹,但他也是个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
大师兄那边肯定有帮手,既然大师兄派他们来此,他们肯定要把这个事情做得尽善尽美。
于是,众人启程往松鹤剑派那边赶去。
墨羽正守在阵法外,带来的人已经所剩无几,满地都是骨骸。
她身上也被啃掉了好几块肉,手臂一用力,血便跟着鞭子一起甩了出去。
而那些诡物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了她,直接顺着鞭子往上爬。
孔无忧一鞭子抽掉正准备朝墨羽下嘴的诡物,道:“真的不解风情,居然对女孩子下这怎么的口。”
墨羽呼出了一口气,道:“你们可算是来了。看见地上的骨骸了没有,你们再磨蹭几分钟,这里就该是我的埋骨之地了。”
“还有你应付不了的诡物?”孔无虑有些惊讶,道:“整个魔域谁见你不都给个笑脸吗,莫非它是你仇家?”
“呸!”墨羽嫌弃地道:“你可别捧我了,这玩意压根不是人。你让我跟死人斗,是嫌我活得太久了吗?”
“此地怎会有这般多的怨魂?”正苛一边斩杀诡物一边道:“墨姑娘,那个阵法在何处?”
墨羽被孔无虑和孔无忧包围在其中,她指向那些怨魂涌来的方向,道:“就在前面那片林子里。我之前带人进入探查过,有很多剑派的弟子都死在了阵法外,那个阵法在召集怨魂。”
众人盯着巨大的压力持续往前压。
好不容易解决掉林子外围的这些怨魂,刚走进林子就又遇上一大批药人。
孔无忧头都大了两圈,道:“枋竹这个混蛋!真会给人安排事!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我看到了!”常青原地蹦了一下,喊道:“就在前面!那个阵法里好像躺着个人。”
赵淑宛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好的不灵坏的灵。
失联的松鹤剑派的弟子零零散散地躺在阵法外,身上的衣袍松松垮垮地包裹着里面白骨,骨骸上还沾着细碎的肉末。
而掌门松正慈正躺在阵法的中央,周身萦绕着阴冷的怨魂。
那些怨魂倏地抬起头来,看向某个方向,目光黏稠地落在闯入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