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问你了?你敢走一个试试。”
孔无忧笑了起来,道:“那成。”
大部分的人都跟着方系离开,让陆瑶有些意外的是宋杜山选择了留下,桑黎站在他的身侧,朝陆瑶弯起了眼睛。
陆瑶快步走向桑黎,道:“你为何不走?这里很危险。”
“那我更应该留下啊,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桑黎甜甜地冲陆瑶笑道:“对不起啊,之前我……”
“是我的问题。”
桑黎疑惑的仰头看去,陆瑶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地道:“抱歉。其实我更喜欢你把我当作陆瑶,只是陆瑶就够了。”
桑黎抿着唇,突然上前一步,扑进了陆瑶的怀里,紧紧地环抱住了她,道:“阿瑶。”
陆瑶无声地勾起了嘴角,也抱住了桑黎。
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松正慈突然狂笑了起来,怨魂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头上的发冠早已被打掉,乌发被劲风刮到了脑后,咧着的嘴角冲散了他脸上的冷漠,平添了几分癫狂和狰狞。
他像一条正弓起身子的毒蛇,眼睛紧盯在严子维的身上。
陆瑶侧头朝严子维看去,厌已经闪身退到了严子维跟前。
她稍微松了口气,拍了拍拦在她跟前的燕尤枫,道:“他怎么又发疯了?”
“疯子不都这样吗。”燕尤枫凉薄地道。
话音刚落,松正慈一个箭步来到严子维的跟前,与厌的视线相撞。
厌一脚踹向松正慈,却被反被他身上的怨魂缠住了腿脚。
这可就大事不妙了,陆瑶的心刚悬起来,又忽地落回了原地。
只见厌似乎并不忌惮这些怨魂。
那些怨魂嗅着厌身上的气息,眼神贪恋地盯着他,一点点爬到他的身上。
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陆瑶心里惊呼了起来,燕尤枫往后退了一步,连带着陆瑶也不得不往后退。
她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厌的声音轻缓地响起,带着胸有成竹的信心,道:“这就是你本事?真以为我们会怕这些东西?”
“怎么会!”
松正慈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震惊地看着从他身上抽离的怨魂。
那些怨魂似乎更喜欢厌的味道,窸窸窣窣地朝他爬去。
严子维这下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有脊椎,坐直了身子,仰头看向拦在他跟前的厌。
陆瑶发现严子维的神情严肃了起来,眼底还带着几分猜忌。
转头去看枋竹他们,众人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并没有因为厌能吸收怨魂这件事而感到惊讶。
反而是扶晓和孔无虑,他们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扶晓看向枋竹,嘴唇微张,还没发出声音,就听孔无忧笑道:“早说还能这样嘛,我也能少受点罪。”
“不对。”扶晓察觉到孔无忧和枋竹都有些跃跃欲试,忙道:“你们之前碰到的是此地怨念化作的诡物,怨念只能影响你们的心神。可这些是怨念极重的怨魂,他们一看就知道死了很多年,一旦被侵入,你们……”
“又不是没遇到过,我当年遇到的那些怨魂哪个是泛泛之辈?”孔无忧无所谓地道:“扶晓,你当年也见识过它们的能耐,你跟它们同吃同住了一百多年不也没事吗,放心吧。”
扶晓皱着眉,不认同孔无忧的说法。
趁着他分神的间隙里,孔无忧和枋竹已经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陆瑶重新系在腰带上的玉兰花玉佩泛起微光。
“阿七!”
宋杜山一个没看住,狐七也跟着枋竹他们越过松正慈和厌,直奔黑雾而去。
他们三人刚一靠近,黑雾里的怨魂便鱼贯而出,绕着他们打转,然后一点点被他们吸收。
陆瑶扯起腰间的玉佩,那块玉佩在她的掌心微颤。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发现玉佩的内部好像出现了些细密的裂纹。
陆瑶拉住急不可耐的孔无虑,道:“你之前的那个阵法,还能再施展一次吗?”
急着去找孔无忧的孔无虑闻言愣一下,他看着陆瑶,道:“你应该也知道,那个阵法只能转移伤害。”
陆瑶看着孔无虑苍白的脸色,道:“我来做阵眼。你只管布阵。”
“你的能力有限,根本挺不住。”
“我有办法。”陆瑶道。
枋竹和孔无忧现在的状态压根对付不了那些怨魂,狐七也深受重伤,此刻若是将那些怨魂引入内府,他们必定会被其吞噬掉。
孔无虑深知这一点,犹豫过后便带着陆瑶在旁边布置。
临到最后一步时,孔无虑再次看向陆瑶,问道:“你确定吗?”
陆瑶正欲答话,扶晓抢先道:“我来。”
若是扶晓来做这个阵眼的话,孔无虑也是乐见其成的,毕竟他的修为肯定比在座的高。
陆瑶看着扶晓,道:“布一次阵也不容易,师伯你就当让让我,这次我来吧。”
扶晓抿着唇,对上陆瑶的眼睛后他有些落寞地垂下了眼眸。
他攥紧了拳头,懊恼又悲愤,偏头看向他处。
孔无虑不懂陆瑶的执着,压低声音道:“他明显比你更合适。为何不让他来?你真的挺不了多久的。”
“我这是在帮你。”陆瑶神神秘秘地对孔无虑道:“快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