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站长叫住,直接命令,不容拒绝:“小霍!今天你辛苦一下,把故障农机修好再下班!”
下午检修机器,钱丰收拧断了一根螺丝,螺丝掉进铰链导致拖拉机故障。
这本应是钱丰收的工作,但钱丰收推到了霍驰身上,说责任在他,因为他上次维护没有排查隐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怎么回事。
可谁叫钱丰收面子大,连农机站站长都站在他那边呢,偏偏霍驰还无法拒绝,拒绝就是不服从工作安排。
吴站长:“上级领导明天来咱大队视察,这关系到年底优秀生产队的评比!”
他特地让农机站挑选出几台较新的拖拉机,进行运粮工作,好展示一下土墩生产队良好的精神风貌。
霍驰思索片刻,提出解决方案:“今天夜里我一定修好,我先去接季初萤,路上都是野地,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吴站长冷下脸:“霍同志!希望你以工作为重!”
钱丰收跟着阴阳怪气:“就是啊霍驰!季初萤虽然是你对象,但是你也得分清主次吧?工作和个人感情,不能颠倒了!”
见霍驰眼里寒光迸射,吴站长缓和了语气:“你安心工作!至于季初萤,你放心,我会跟季海涛说一声,让他去接人。”
钱丰收:“霍驰,你是借口去接季初萤逃避工作吧?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她用得着你保护么?”
她一个人,就能打倒一片好吗!
霍驰没理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工作处理好,直奔公社小学。
钱丰收下班端着茶杯从拖拉机旁边路过,被霍驰紧急抢修好的那台,斗志昂扬的矗立在院子里,精神抖擞,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呸!可显着他了!”
钱丰收往上啐了一口。
“破烂东西,早不坏晚不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坏!又让他在站长跟前露了一手!”
“破东西!怎么不把他手绞断!”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卫建国一直想给霍驰转成正式工,这次县革委会的领导来视察,趁这个机会,他一定会帮霍驰提出转正申请的!
霍驰要是转正,农机站还有他钱丰收的立足之地吗?
以后技能大赛,霍驰也有资格参加了,那不是让他抢尽了风头?
偷油倒卖的事,也不能继续了,还随时有可能被霍驰发现。
越想越难以忍受。
不行!
霍驰绝对不能留在农机站!
钱丰收视线一转,目光落在拖拉机上。
一个大胆的计划出现在他脑海里:如果霍驰犯了严重错误的话……
别说转正,就是留在农机站当临时工都够呛……
四下无人,钱丰收拧开发动机侧面的机油加注口,把自己搪瓷缸子里的水全倒了进去!
·
霍驰刚出了农机站,就碰见季海涛跟包含秀,两人在杨树底下腻腻歪歪。
霍驰皱眉:“吴站长没跟你说去接你姐?”
季海涛不以为然:“说了啊!怕她一个人走路不安全。”
霍驰眉头拧紧。
季海涛见识过季初萤的实力,一点都不担心,反而觉得霍驰小题大做:“她能有什么事啊!我觉得你太——”
霍驰已经冲出了土墩。
两分钟后,他就冲到公社小学。
孙尘:“季老师?她已经走了啊!”
霍驰心急如焚,季初萤虽然厉害,但她很冲动,被人一刺激就容易上头,万一是了解她这一点的歹人……
霍驰不敢再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神经紧绷,握着自行车的手不住发抖。
顺着来时路,放缓了些速度,细听周围有没有异样的动静,观察道路两旁的农作物有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果然!
离公社小学五六百米的地方,路边有个缺了前轮的自行车,旁边玉米杆子有歪倒的迹象!
他扔下车,飞快跑过去。
玉米杆歪倒的方向和叶子的折向,能看出来有人穿过这片农田。地头上,杂草有被踩踏的痕迹,脚步混乱,不止一个人,确切的说,是很多人。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
顺着脚印钻进去。
刚走几步,就听见里面传出声音!
越往里,声音越清晰。
男人的声音,很多不同男人的声音。
霍驰往更深处冲去,忽然间,挡在面前的玉米杆子消失,眼前豁然开朗。
他冲进了一个圆形的空地。
仔细一看,并不是空地,只是这处的农作物被人为踩踏在地,形成一个极其私密的空间。
霍驰脑子里轰一声,几乎是瞬间就猜到怎么回事,目光急切地搜寻季初萤的身影,只听见霹雳吧啦的巴掌声。
一堆面目全非的男人,双手抱头浑身发抖,排队蹲着,堪比办案现场。
“手疼死了!”熟悉的声音带着不悦,季初萤背对着他,“你俩互扇吧!”
蹲在她面前的两个人,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给了对方一个小嘴巴子。
季初萤甜甜一笑:“下手轻的那个人,要受惩罚哦!”
“什、什么惩罚?”
季初萤晃了晃从他们手里抢过来的春药:“就是会被你兄弟脱裤子的哦!”
“……”
众人:魔鬼啊!!!!!煞星啊!!!!!阎王在世啊!!!!!
季初萤身边的那两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开始疯狂扇对方巴掌。
“啪啪啪啪啪……”
吐血了也不管,牙掉了也不管。
吐血掉牙总比被兄弟开花强!
季初萤:“下一组。”
天色已暗,视线不佳,加上他们都面目全非,季初萤好不容易才看出下一组是谁。
好巧,是雷胜和虎子。
季初萤发出恶魔之音:“桀桀桀~你们真是有缘~”
雷胜:“……”
季初萤绝对是个魔鬼!
刚才,兄弟们一拥而上,她丝毫没慌,直直冲过来,抢下了他的自行车?
他们本以为,季初萤抢自行车是想骑着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