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周围人才松开凌叶叶。
一被松开,她就对任义破口大骂:“徒有虚名的狗官!帮着恶人杖杀好人!你会有报应的!”
对于这样的谩骂,任义不以为意,说话淡淡:“你嘴都歪,省省力气吧。”
她赶紧捂住嘴巴,刚刚过于激动用力过猛,又把嘴巴弄歪了。
“鉴于你辱骂本官,为了让你不出去乱说话,关你半日,若是出去后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到本官耳中,你就要被抓回来多关几日。”
她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任义,支支吾吾继续骂道:“狗官!”
凌叶叶先是被带去处理了伤口,因为之前谢景铄不在身边,她抹药的次数也多了,伤口好得很快,所以这次只是裂开了一点点,不像之前那般大流血。
之后她就被关进了开封府大牢,一个单独的小黑屋,看不到隔壁有谁,也不知道谢景铄如何。
她躲在角落,从特殊的腰带里拿出修容的东西补好嘴巴。
送饭的人来的时候,她试图询问谢景铄的情况,结果那人放下东西就走。看着那碗还有肉的饭,不得不感慨,开封府就是不一样,连犯人的伙食都不差。
她被放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可她还是嚷着要见任义。没想到任义倒是很快就来见她,满脸写着“不情愿”三个字。
“谢景铄杖刑都结束了,可以放人了吧?我要带他离开。”她很坚定地说道。
“不行,他还要服劳役。”任义回答道。
“北定侯这是要他命是吧?”凌叶叶讥笑出声,“那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面前的任义不出声,过了一会转身说到:“跟我来吧。”
凌叶叶被任义带到了另一牢房,这里跟前面她待的小黑屋不一样,用木头隔成几间,只有谢景铄一人趴在其中一间,身上的衣服已被换掉。
看到她时,谢景铄脸上露出了微笑。
“笑笑笑,你都被人害惨了还笑。”她没好气地蹲下身,隔着木栏看着谢景铄,脸色还好,这人功夫那么好,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我没事,对不住,我以后不再这样对你了,我是疯了才把你......”
看着谢景铄抿紧唇垂着头,能看出真的很愧疚。
她只能安慰道:“我没事,我的伤早好了,今天也不觉得疼,倒是你。”
“我跟你说了,是有计划的,为了引那人出来,所以你别担心。”谢景铄笑着对她说。
“听黑谷说,根本不会杖刑,现在却要杖刑,我觉得北定侯不一定真的想抓白鹰,是明摆着想要你的命吧!”
“我有跟你说过我要抓的人叫白鹰吗?”谢景铄疑惑的问道,认真地凝视着她的双眼。
说过,但是不是对“大富”说的。
她只能嘟着嘴装作不慌:“你之前说抓人的时候提了一嘴。”
一时心急说漏了嘴,想一想,这个局为什么会把墨染引出来?不合理啊。
“大富,你是否有事瞒着我?”谢景铄声音沉沉,望着她的黑眸也变得深邃。
凌叶叶无奈笑道:“那你呢?”
“没有。”
回得倒毫不犹豫,那书院失踪案怎么说?那份名单难道不是在他谢景铄书中找到的吗?黑谷出现在华来寺难道只是路过吗?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事已至此,你还要为北定侯卖命。任义说要你服劳役,我觉得他被北定侯收买了,你这人真是识人不清,还说他是好官,可长点心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身后还是传来了谢景铄的声音。
“你可有地方落脚?没有的话,可去怡红馆找黑谷。”
她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走出牢房,任义就守在门口等着,看到她便让衙役送她出去。
她望着任义:“任大人,李禄老学士是你什么人?很重要吧?”
“你要做什么?”任义警告地望着她,“我会派人盯着你。”
她笑而不语,挥挥手离开。
任义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还是担心地让府衙的人去通知李禄一声,让其小心这个叫“大富”的人。
随后他转身进了牢房,看到原本还趴着的谢景铄,站起了身活动着筋骨。
他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小子可真会玩,让黑谷去告诉那小-兄弟你要被杖刑,还让我陪你演这一出,就因为那宋韵跟他告白,你害我名声有损,得赔我一顿美食。”
谢景铄只是淡淡地笑着,眼睛望着某处。白日偷偷摸-摸回了趟书院,看到大富和宋韵等人发生的所有事,便忍不住把杖刑这事让黑谷说与大富听。
但这不仅是因为大富,他对任义道:“杖刑让原本的计划更真实了不是吗?而且,我没有跟大富说过白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