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黄婶的声音,拿了一-大盆饭菜进来。
“黄妹子,你看她,像不像大恩人。”大贵姥姥指着她的脸划了一圈。
这下黄婶放下饭菜走到了她旁边,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恍然道:“我就说这小伙子怎么看着如此亲切,长的是有点像哦。”
虽然不明白她们说的是谁,但她还是陪着笑了笑。
四人围在桌子旁吃着饭,大贵姥姥和黄婶一直给她和大贵夹菜,说着村子里的事。
“十年前也是洪涝,那时村子被淹了一半,大贵的母亲被洪水冲走,死了。”大贵姥姥提到自己女儿,用手揉了揉眼睛。
黄婶就接着说下去:“大恩人也是路过我们村子,救了放在盆中的大贵,还帮我们修了渠道,以至于十年来就算再大雨都没发过洪水。”
“那应该是渠道被堵住了,需要去清理,要不然那水就一直出不去,路也走不了。”凌叶叶说。
“你看她说话的神态,像不像大恩人夫妻俩。”大贵姥姥又提到了大恩人。
也许是跟了凌叶叶几天的缘故,大贵看懂了她脸上的好奇,说道:“姥姥她们说的大恩人,是一对夫妻,男的姓程,女的姓凌。”说着还指了指柜子上的两个牌位,“我们这每家都有,为什么不敢提名字,是因为后来有人从外面得知,大恩人其实是叛国贼。”
凌叶叶微张了嘴,这也太巧了吧,程和凌,叛国贼,不会就是李禄的徒弟吧?
“大恩人不可能是叛国贼。”黄婶叹了口气,也红了眼眶,“那时候大恩人住在我家,深夜我偷听过二人说话,虽然不明白,但记得很清楚的一句是‘不能让百姓受苦’,说出这样话的人,怎么可能叛国呢?”
是啊,在老百姓眼里,为老百姓着想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
“你父母是谁啊?”大贵姥姥期待地望着她。
她的父母是谁?
凌叶叶茫然地望着外面,她不知道,她甚至不记得父母的名字。
她嘴巴似乎变得僵硬,开口说出了几个字:“我不知道。”
一时没人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大贵在一旁很真诚地望着她:“师父,以后我和姥姥就是你的家人。”
她笑着摸了摸大贵的小脑袋:“谢谢你啊,但我不能随便收徒弟的哦,要不然我师父是要赶我出师门的,你应该不会希望我被扫地出门吧?”
“我......”大贵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昂着头嘟着嘴,表情十分委屈。
“没事,贵儿能跟着你在外面见见世面也是好的,我也活不了多少年,帮不......”
“呸呸呸!”黄婶打断了大贵姥姥的话,“婶子才多少岁,等大贵在外面赚钱了就接你出去享福,是不是大贵?”
大贵的小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们吃完饭,凌叶叶就带着大贵去找了村里的人,一起去渠道那头查看。果然,渠道堵得严重,所以水排不走。
有人想贸然去清理,被她拉住了,告诉这些人怎么做才安全。于是在她的指挥下,渠道开始慢慢清理。
等到洪水排走,雨又下下来了,凌叶叶也不放心马上离开,直到看到排水通畅才安心。
“叶大哥,我什么时候才能换一个招式学?”大贵扎着马步问道。
“先打好基本功再说吧,你这马步都快坐到地上了。”凌叶叶一边给大贵姥姥揉肩一边说道,“大贵姥姥,路也通了,我是时候离开了。”
“明白明白,你本来就是有急事的。”大贵姥姥拉着她的手拍拍,“大贵跟着你,让你费心了,你尽管好好办事,不要顾他。”
“叶大哥,你放心,上次的教训我记得深深的。”大贵拍了拍胸脯,然后整个人坐到了地上。
两人出发前往呈祥镇的时候,小呈村的人都来送别他们,还给了很多干粮,黄婶甚至还塞了一小包铜钱给她。这让她红了眼眶,虽然只相处了几日,可这村子的人淳朴又善良,对她实在太好太热情。
前往呈祥镇的路上,雨终于不再下,凌叶叶他们总算干爽地到达了目的地。
她先带着大贵找了一处便宜的长租屋,把木雕海棠留给了大贵:“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因为上面的毒液只能用一次。”
“叶大哥你放心,我会随便找个正经活先干着的,你让我练的基本功我也每天练,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回这里来找我。”大贵微昂着头,又开始故作老成。
她摸了摸这小脑袋,又将张议给的那本算术书留给了大贵。
趁着天没黑,赶紧易容成了刚出京城时候的那副模样,拿着推荐信前往呈祥书院。
书院的门卫拿着李禄的推荐信,一下看信,一下看她,随后让她等着去里面禀报。
没过多久,就走出来一位如管事的男人,礼貌地给她作了一揖:“叶公子好,十分抱歉,最近书院不收人了。”说着就将推荐信还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