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是会常来的。”
有些人也是会常见的,但他没说。
闻母从不反驳闻今月的话,她尊重儿子的意思,只是难免面带可惜。
“闻姨,你们几点的票,到时候我们去机场送你们吧!”覃明霜突然兴致勃勃地开口道,末了还拽了拽乐诗影的胳膊,“反正我俩也闲着没事干。”
乐诗影莞尔一笑:“嗯。”
话至此,闻母欣喜,她翻阅手机里的信息,最后笑得跟朵小花似的,她身边的风都是香的:“七点,晚七点。”
覃明霜做了一个可以的手势。
两人与母子二人分道扬镳,坐车回到酒店。吃饱喝足的覃明霜开始昏昏欲睡,乐诗影哪能如她所愿,大步走到她的床旁,伸手拨弄她的头发后就无骨头似的瘫软在覃明霜的大腿上。在覃明霜要大喊大叫的时候,乐诗影开口,把姜昭然的事情告诉了她。
覃明霜的心情从平静到惊愕,再到最后的沉重,她将躺在身上的人轻轻推开,然后扶着乐诗影的胳膊与其相对而坐,面色凝重:“你真的要这么做?我早就觉得那老东西不怀好意,我都不乐意待见他,没想到他真的是畜牲!”
“姜昭然死得可惜,除去她的父母外,她最大的心愿应该就是想让姜文斌进去,我总得为她做点儿什么。”
“我不放心,”覃明霜说,“他明显就是早盯上你了,你这样相当于自投罗网,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亏的就不是一个姜昭然了……真该死。”
乐诗影知道,一旦覃明霜知道这件事,必定是不会让她以身犯险的。可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她需要再跟姜文斌相处半年,往后复习的日子他们的接触只会更多,就算她无作为,姜文斌若针对她有异样的心思,也不会放过她。
“那你一定要买最好的设备,千万不要出现电视剧上那些关键时间掉链子的情况。”覃明霜再三强调,随后又吐槽道,“怎么跟特务卧底似的……”
凝重的气氛环绕在两人身旁太多的时间,乐诗影为了消散这种氛围,于是质问覃明霜,明明之前死活不让她跟闻今月相处,而现在为什么非要去机场。
话题转到闻今月那边,覃明霜突然舒展眉头、喜笑颜开。她翘嘴闭眼,表情愉悦又带有后悔的尴尬,良久才翘着兰花指撒娇似的弹了一下乐诗影,支支吾吾地说:“其实你俩在一起也挺不错的,尤其今天我在楼上看见你俩相对而坐喝牛奶的样子,小情侣氛围感太厚重了,我都不忍心上去打扰。”
乐诗影面无表情:“所以是什么让你扭转了对闻今月的看法?”
覃明霜老实招来:“他妈。”
她说话的语速较快,细细想来有些骂人的味道。在乐诗影蹙眉启唇时,蓦地打断:“我觉得他妈妈人挺好,不都说儿子随妈嘛,我觉得闻今月应该也不会差吧,更何况他现在情况还算稳定了的,他家人也给他积极治疗,没有说过要放弃的念头,他自己也挺争气的,还是大学霸,以后保准有出息的。”说完她竖起了大拇指。
乐诗影看着她竖在自己面前的大拇指,颇有些无奈又好笑,不自觉地就起了挑逗的心:“那你嫁过去啊。”
“滚啊!”覃明霜猛地一拍胡言乱语的乐诗影,横眉瞪目道,“闻今月死缠烂打的人是你,我去凑什么热闹?让别人知道我抢好朋友的男朋友,我脸还往哪放,我这不成贱人了吗?!我覃明霜不会干这样的事,死都不会干!”
她怒吼一顿,作生气模样“哼”几声后就扭转了头,不再理乐诗影。
乐诗影知道自己玩笑开过了,把人哄了好半天才肯正脸相对。不过最后她还是着重强调了她与闻今月眼下并没有那种关系,她对闻今月也没有想法。
“并不是因为他生病我才不愿意接受他的喜欢,只是我不希望他因病喜欢上一个不喜欢的人。”乐诗影诚恳地说道,“他的病总会好,我不希望到时候看到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那你喜欢他吗?”覃明霜问。
乐诗影犹豫了,她真的在这个问题上有些犹豫了:“我不知道,但是还是之前那句话,我还是想了解他。”
晚六点,乐诗影和覃明霜来到沐风机场,一眼就看见从出租上走下的母子二人。覃明霜对闻母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她们像母女一般拥抱,乐诗影则站在一边,陪闻今月聊天。
“姜昭然的事情,我希望你要更重视自己,因为你还是活着的。”
对于他的顾虑,乐诗影表示理解。
一个已逝的人和一个现存的人,孰轻孰重,谁都明晓。
“我知道。”
覃明霜和闻母说完,闻母转头便来到乐诗影身旁。比起对覃明霜,她对乐诗影好像更有分寸感,但这种分寸感又不失像对覃明霜那样的女儿感。
无论如何,她都是一位母亲。
“对了,”话到最后,乐诗影从自己的包里取出已经烘干的围巾,将它干净整洁地递给闻今月,“你的围巾。”
闻今月没有要接的意思,只是盯着崭新的围巾看了一瞬:“送给你了。”
“什么嘛,你这是嫌弃我们乐乐戴过的东西,所以不想要了吗?”覃明霜在一旁捣乱。
闻今月有刹那的惊慌。
乐诗影:“花我可以收下,但这个是你的私人物品,这我不能收。”
两人的僵持落在闻母眼中,她贴近乐诗影,再次亲密地挽住孩子的胳膊,对儿子说:“既然乐乐给你洗干净了,你就拿着,想要送,那也得送新的。”
闻今月把妈妈的话听入,双手接过那条叠得方方正正的围巾,把它重新展开系紧在自己的脖子上。
眼看着时间一分分过去,闻母与两位姑娘说了离别的话,就要带着闻今月去检票登机。临走前,她想让闻今月表示一下,可分别好似万分沉重,重到让闻今月无法开口再诉说些什么,只能凝眸看着眼前微笑的女生。
他最终还是没说一句话。
乐诗影并不觉得这份沉默是多么古怪的事情,她很镇定地看向闻今月,在对方移开视线后自然挥手告别。
可下一秒,她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乐诗影,”闻今月转身,看着同样转头看他的乐诗影,“我觉得来沐风这一趟,我的病已经好了。”
一瞬间,乐诗影就被取悦到笑了。
她先想到一句话:精神生病的人是不会说自己有病的,他们永远坚信自己属于正常的群体,是再正常不过的人。
她不傻,也知道闻今月现在说这种话又代表着什么意思,她很清楚。
“我知道了。”她说完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