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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芳香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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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最后用一个香槟黄的发圈做了结尾。

花赫梅拿出镜子:“怎么样,哪里不合适就和我说。”

乐诗影微微侧首。那是一个侧低马尾,被编成了麻花辫,和衣服搭配起来衬着她恬淡又安静。她平时很少打扮自己,真正的打扮对她而言是把头发洗干净,然后披散在肩后,或留有几缕垂在胸前。她每日的发型都沿袭了高中的那老一套,只不过放低了,将从前阳光又俏皮的高马尾变成了现在懒散又毛躁的低马尾,少了一份青春,多了一份老态。但现在看着镜子中不一样的自己,她突然想让还在闷头大睡的覃明霜教她学化妆和打扮。

她此时觉得自己也真的还不错,她喜欢这样明媚发光的自己。

“好看,”这是她的最高评价,“我觉得姐姐的手艺真的不错。”

表姐笑道:“相比更专业的人,你对我可真的是谬赞了。”

乐诗影不依不挠:“这是实话。”

她没有把别人的劳动成果抹除,而是抱着自己原来的衣服同表姐下了楼。像她刚来的时候走去沙发那样,左顾权在看见她时忽地站了起来,许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又僵硬地往旁边挪了几步,手足无措地去抱那只趴着正安逸的狸花猫。

“看见美女就慌了?”左顾权的一举一动都被表姐看在眼里,她的话中带着打趣,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还不忘记抚摸两把那迷迷瞪瞪的猫猫头。

乐诗影没有跟着表姐,她坐在旁边单独的猫咪抓样式的软沙发上。

“没有,”左顾权拨弄着手里的猫毛,试图掩盖住被戳穿的谎言,为自己辩解,“只是觉得和平时不一样,看着格外亮眼。”

表姐但笑不语。

在这种环境下,乐诗影的话很少,除去又跟表姐多讨论了几遍关于工作上的事宜,她都是一个人撸着从左顾权怀里跑到她这里的猫,听着姐弟二人的叙旧。

“听我妈说,你要回去看看。”

表姐点头,伸手把桌面上那盆点地梅抱在怀里,她纤巧的手指碰触着上头的小花,像是挠痒,那些白花在被点到瞬间就舞动起来,那一刻花赫梅是滋养它们的风。

“这么多年了,我从未联系她。想必她早就丢了店出国,并且以为我也死了呢。”

乐诗影听热闹的心一收,抬首看着嘴角泛着哭笑着的表姐,一旁的左顾权蹙眉,劝她避谶,不要说丧气话,毕竟现在她活得好好的,活得也很精彩。

左顾权:“什么时候回去?”

表姐把花又往怀中搂了搂,她仰头神思一会儿:“找个花开得茂盛的时候吧。”

“到时候联系我,我可以去送你。”

“不用,”表姐对此婉拒道,“我想自己去见她,带着这盆花。”

乐诗影在这里坐到十点多,是覃明霜联系她后,她才恍然察觉现在的时间。她想着干坐着也没有太多的意思,别人的话题她也插不进嘴,干脆主动提出离开。正巧这个时间也算是午饭时间,表姐好意挽留她一次,被她以和朋友吃饭的理由拒绝了,表姐就只能作罢,单让也要离开的左顾权送一送。

覃明霜订的吃饭地点是商贸楼中心馆,那里离着这里不远,走着十几分钟也就到了,而左顾权也经过那个位置,两人就一起搭伴走了这段路程。

路上,心中留有疑惑的乐诗影很好奇他和表姐交谈中的那个人是谁,就多嘴问了一句。

左顾权绞尽脑汁:“该怎么告诉你呢,我暂且称她为我姐最好的朋友。”

他这话说得模糊,乐诗影也不再追问,毕竟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她是我舅家的孩子,听我妈说我舅不是个父亲,也不是个人,他都不知道我姐的存在,我姐是被她妈妈养大的。”

乐诗影心中了然:“那她就是一直跟着你舅妈生活的。”

左顾权苦着脸摇头:“其实也不算舅妈,因为那个女人没有和我舅结婚。”

乐诗影:“……”

她这才意识到,花赫梅不姓左,花或许是她母亲的姓氏。

远远的,乐诗影看见覃明霜就站在商贸楼正中央,像个门神似的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来转去,一瞧就知道这人定是饿极了。她在跟左顾权告别前客套又象征性地留下一句是否要在一起吃饭,得到左顾权的拒邀后,两人便分道扬镳。

她的这一身新装扮引得门口的覃明霜不分场地地哇哇乱叫,拉着她的胳膊要让她学习化妆。乐诗影本来就有这个想法,现在覃明霜提起,她就答应了。

许是她好不容易打扮一次,覃明霜的饿意也好像烟消云散,她被领着四处拍照。权当是逛商场,两人将商贸楼逛了个遍,这才找到早已预订的饭店。

吃得正欢快,覃明霜眼瞅着乐诗影旁边的花图册,掀开看了两页,在询问作用的时候,乐诗影告诉她自己最近的安排,并抱歉今天或许玩不尽兴了。

“这就没意思了啊,”覃明霜挑着筷子指来指去,嘴里嚷着,“我主要是来找你的,玩不玩的倒无所谓,还有今天正好假期第一天,我刷视频发现人巨多,正好昨晚睡得晚,我回去补觉,以便之后的假期能玩得尽兴就好了!”

覃明霜的话中没有任何责怪。

傍晚,乐诗影将画图册里的大多数植物都熟记于心,就差对照着实物再去重温一次。她合上书,扭了扭长时间低头的脖子,转眼看向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玩手机的覃明霜,决定今晚不熬夜,早睡一会儿,以便明天早一些去看看。

“背过了吗?”覃明霜侧了身,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打着哈欠问。

“差不多了,”乐诗影躺着床上的那一刻才觉得人生最舒服的事情莫过于如此,只是为了生存还得劳累,“没想到假期还要学习。今晚去吃什么?”

“我也好累啊,我们点外卖吧。”

乐诗影赞同了她的想法。

晚饭,覃明霜被新上映的影视逗得咯咯乐,乐诗影则回复着手头的消息。一天不见的闻今月在现在联系她,跟她聊着这一天的经历。闻今月的假期并非是无聊的,他也出去旅游了,只不过地点是熟悉的精神病院。

说到精神病院,乐诗影第一次去这种地方还是因为当时患有妄想症的闻今月总是想方设法去自杀,他的母亲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找到的她,或许就是那一次,她彻底进入了母子二人的眼睛。但现在的闻今月状态良好,虽然患有中度焦虑,但没有任何自虐倾向,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往精神病院跑。

当她的疑惑被回答后,她才明白这一次是去复查。闻今月平时要去两个地方复诊,一个是迎安市中心医院,另一个就是精神病院,他说他已经是这两个地方常客了,主任医师都记得他。

她关心地问,这次检查怎么样。那边却拐了一个弯,问她能不能开视频。

乐诗影做贼似的斜视一眼乐呵呵的覃明霜,她用手背轻触对方的胳膊,在对方转头的时候才告诉自己的用意。覃明霜笑眯眯地滑下视频的音量,用手指着乐诗影的手机,继而又指着自己的耳朵,随后正脸对着乐诗影点点头。

她这一套动作乐诗影再清楚不过,无非就是在光明正大地表明她要窃听。

与闻今月在视频里见面的那刻,他的表情不亚于今日的左顾权,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其中大都透露着喜爱。

“这是出去玩了吗?”闻今月毫不掩饰地夸赞,“你今天很漂亮。”

几乎是闻今月每说一句话,覃明霜都要停下来挑骨头,她暂停视频,逮着闻今月第一句话就抠他的毛病:“什么叫今天很漂亮,乐乐每天都很漂亮!”

“对,”他不恼,反而觉得是自己的问题,附和道,“每天都很漂亮。”

覃明霜见无处反驳,勾着笑,斜睨着已经离开屏幕也在偷笑的乐诗影。

乐诗影没告诉闻今月她假期也在兼职的事情,只说要跟覃明霜在连珠市旅游。她怕一旁的覃明霜提起,急忙地将她推搡开,督促她去看忙自己的事情。她这般着急在朋友眼里可早就演变成了另一个意思,覃明霜一脸的“我懂我懂”,羞得她搬去窗边的凳子上。

“所以你的身体怎么样,还好吧?”回归主题的乐诗影换上一脸平和的模样,只有微红的脸颊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被朋友戏谑的闹剧是真的发生过。

闻今月泰然从容道:“嗯,一切都正常,我现在已经在家里了。”

说罢,他转动镜头,他房间的每个角落都被乐诗影收入眼底。和想象中的相仿,闻今月的房间是冷白色,倒真的像月光铺满了屋。只有他坐着的地方透露出台灯的黄,家具寥寥几个,没有太多的杂物,床占一半,整体很简洁。

从闻今月不再是社恐后,乐诗影就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想着从前她还会给面前的人布置一个小任务,如今他已不再是社恐,就算再去挑战,也没有任何意义,倒有些类似于真心话大冒险了。

她看着在床上追剧的人,可惜覃明霜再也看不到那种热闹的场面。

她闲聊似的问:“你自己在家?”

“嗯,”他说,“我妈被临时叫去总店了,我爸一直在公司,都忙着。”

乐诗影点点头。之前闻今月对她提过,他的父亲手下有一家公司,她的母亲是连锁服装店的老板,供应商的工厂老板则是他妈妈的朋友,也就是那次在沐风相遇,他嘴里说着的去拜访的那个人,当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他还在说,想让乐诗影寒假去光顾他妈妈的店铺,因为闻母已经为她挑出很多身合适的衣服,春夏秋冬的都有。

又是买红糖,又是挑首饰,现在又挑起了衣服,乐诗影暗笑道,闻母真的是把她当女儿养着。不过想起收拾,乐诗影想到了上午左顾权说的话,她记忆犹新,仍还记着他说,左母在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是见着她胸前别着的那枚竹叶发卡的。只是不巧的是,这发卡是闻今月大学给她的,高中时期它并未出现过。

虽然她如此肯定,可心中难免会有一些别的声音,毕竟闻今月的病情足矣让她感到世界的怪诞荒谬。

“闻今月,我问你件事。”乐诗影斟酌一下,才说,“你给我的那个非常贵重的竹叶发卡,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在高中也出现过,你也给过我一次?”

对于她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闻今月有些茫然,他微微锁眉,嘴角依然挂着笑,倒有些被逗笑的错觉:“你怎么会这么问?这个东西是我们上了大学之后才有的,材料也是我在大学时选的,我这里还有购买记录呢。”

“也就是说,高中它从未出现?”

闻今月肯定道:“嗯,高中它绝对没有出现过,它是大学才陪着你的。”

乐诗影神游一会儿,才点头。闻今月见她有心事,又结合着刚才离奇怪异的问题,轻唤一声,直至两人对视,他才询问她问出这种问题的原因。

乐诗影扯了个慌:“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到在高中见过它。”

闻今月失笑,几乎是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梦都是假的,笨蛋。”

所以之前在医院做的那个梦呢,也是假的吗?虽然现在怎么也看不清、想不起那两张脸,可却感觉如此真实。

乐诗影突然有些疲倦。

她的神态骤然松垮,闻今月一看便知她今天累着了,主动说了再见的话,并父母上身一般嘱咐早些休息。

哪知她刚挂断,床上就传来一阵阴阳怪气又夹着嗓子的话,模仿意味十打十的足:“梦都是假的呀,笨蛋!”

乐诗影没好气地斜睨她一眼。

覃明霜对她吐了吐舌头。

“哎,乐乐,但是不对呀。”她关上电脑,一个闪步移到乐诗影身旁,她回想着刚才闻今月的表现,问,“闻今月不是社恐吗,怎么他这么健谈?我印象中的社恐人士都很害怕开视频的。”

乐诗影不可置信:“他是社恐?”

“他不是吗?”覃明霜露出自我怀疑的表情,“他这不是高中就有吗?”

“你还记得他有社恐?”

“啊?”覃明霜愣了一下,冷不丁地跑到她面前,大惊小怪道,“我当然记得啊,我又没有失忆,我也不是什么脑子不好使的人,当时他的社恐在学校众所周知,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社恐?”

这次轮到乐诗影怔住了,她思忖多时,再次带着试探:“那你知道他之前有妄想症吗?”

“他还有妄想症啊?这个我不知道啊,我没记得他有过这个症状。”

和当初她刚得知闻今月是社交恐惧症时一样,覃明霜不知道他有妄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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