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瞬间爆发,羂索的灵魂被狠狠绞碎。
夏油杰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处处碍眼的窃贼眼中的惊愕与不甘还未散去,灵魂便彻底消散。
失去掌控的肉身软软瘫倒在地,再无半点生机。
夏油杰立在原地,目光扫过自己的肉身,没有半分留恋,也没有复仇后的快意。
他抬手轻轻触碰自身灵核深处,感受到清安稳绵长的沉眠气息,凛冽的杀意缓缓褪去,重新归于漠然。
残阳把涉谷的断壁残垣染成一片沉暗的红,那具曾被侵占的,属于夏油杰的肉身毫无生气地瘫在碎石之上,依旧是旁人眼中可以觊觎、可以利用、可以拿来做任何筹码的物件。
夏油杰对这具躯壳没有半点怀念和惋惜,只有彻骨的冷淡。
这副身体陪他走过少年时的高专,走过叛逃后的流离,走过那场夏日里的了结,最后却沦为窃贼的工具。
若是留下,迟早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羂索钻空子,用他的尸骨布下阴谋,搅乱他和清仅有的安宁。
他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
漆黑的咒力自灵体周身漫出,那具肉身彻底包裹。
咒力燃起火舌,静静燃烧着,布料与血肉在高温中渐渐化为灰烬。
夏油杰始终冷眼看着。
他只是单纯在根除所有可能威胁到清的隐患。
风卷过灰烬,四散飘逝,再也没有能被当作搅乱世间道具的遗物。
直至最后一点星火熄灭,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彻底将这片满地狼藉的战场抛在身后。
这一次,是真正的、永绝后患。
狱门疆内,隔绝一切的死寂空间,没有光,没有风,连咒力的流动都被死死禁锢,唯有外界的画面清晰地投射在五条悟的感知里,分毫毕现。
他就那样被困在封印之中,眼睁睁看着宿傩肆虐后的残局,看着羂索握着狱门疆,露出那副志得意满的丑恶嘴脸。
直到那道漆黑的身影现身,直接绞碎了羂索的灵魂。
干净利落,不带一丝人类的情绪。
紧接着,他又看着那具属于夏油杰的肉身被咒力燃起的火焰彻底吞噬,灰烬被涉谷的风卷散,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五条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平日里总是张扬不羁的眉眼垂着,此刻被封印束缚的身躯微微发僵。
这片封闭空间一片死寂,静到能清晰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一下下撞在胸腔上,钝重又疼。
他看着那个彻底斩断过往、连肉身都不愿留存的咒灵,看着那双漠然的深紫色眼眸,忽然间胃部剧烈地翻搅起来,一股生理性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咙。
眼前这个冰冷的特级咒灵,是他亲手杀死的挚友。
是他没能拉住的人,是他亲手埋葬、却又没能守护好的尸体,是他穷尽一生都在愧疚的存在。
如今对方以这样决绝的方式清算一切,斩断所有与这个世界的牵绊,每一分冷酷,都像是在狠狠抽打他这个所谓 “最强” 的无能。
死寂的封印里,五条悟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绷成一道冰冷的弧线。
他安静地想着。
......接下来,就是我了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