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也太放水了吧，这哪是对练，简直是陪着新手过家家。”

他能看出夏油刻意收敛，只当是对方性子温厚、乐于照拂后辈，随口调侃一句。

硝子眼底掠过一道暗芒，过分迁就，不像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随后便收回目光，含着柠檬糖哗哗地在嘴里滑动，露出半月形眼神，懒得戳破。

训练场的一轮修行落幕，日头渐高，空气里浮着一层燥热的倦意。

清站在原地，浑身筋骨像被灌了沉铅，方才跟着夜蛾一步步热身、学基础体术招式、和夏油简单对练，最后又完成一轮专项体能。

一整套流程下来，心志尚且愿意坚持，身体却已先一步发出抗议，迫切想要歇下、补充能量。

夜蛾正道缓步走下场，目光落在清略显脱力的模样上：

“你底子差，初次按完整流程练下来，觉得疲惫很正常。”

“不用勉强自己硬撑，累了就适当休整，慢慢来。”

家入硝子好心道：“嘛，能坚持跟完流程已经算不错了。”

五条悟抱臂倚着柱子，眼罩下的目光扫过清蔫下来的样子，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随性调侃：“哇，累成这副样子啦？这种基础体能而已，果然对普通人太煎熬了吧。”

夏油杰就站在不远处，刚收了对练的架势，目光安静落在清身上。

他看得清楚，她不是偷懒娇气，是真的底子太薄，硬生生撑完一整套训练，全凭心气咬着坚持，生理上的疲惫根本藏不住。

面上温和自持，神态平淡，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期分寸，低声开口：

“第一次跟上完整训练流程，能坚持下来已经很好了。你体力底子本就薄弱，慢慢来不用急，之后每天跟着节奏一点点往上加，身体会慢慢适应的。”

清微微垂着肩，胸口还在起伏，气息喘得有些不稳，轻声开口：“抱歉，是我基础太差了。”

待上午的体术课结束，其他人陆续散去，训练场四下安静下来。

夏油杰缓步走到清身侧，神态温和从容，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从零补体能和基础体术，一个人练很容易摸不准章法，也耐不住日复一日的枯燥。”

他目光落在远处空旷的训练场上，清侧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晨间向来有空，常会来这边修行。往后我陪你一起练，按着夜蛾老师循序渐进的安排，从基础慢慢带你打底，不用勉强自己赶进度，也不用独自硬撑。”

清眉眼间悄然漾开一抹笑意，声线清软，像静谧月光落进微风吹拂湖面的轻响：“好，那谢谢你啦，愿意抽时间陪着我慢慢练。”

“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