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毒蘑菇似是不解,白宙把手机扔到一旁,解释说:“反正也删不了,不如将计就计,让反派感到好奇顺便有了接近的机会,才能阻止他黑化你说对吧。”
系统似懂非懂,瞧见远处有救护车灯闪烁,不多时,便有医护人员将白宙抬上担架。
白宙躺在救护车上,忽然想起好像有个未接电话,来自温阮。
正是文中男二,反派的侄子,男主亲哥的未婚夫。
他暗自琢磨,根据原剧情,反派应该正在与温阮共度晚餐,也不知收到邮件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同一时间。
S市地标,顶楼餐厅。
整个大厅被包场,空旷而静谧,温哲涟身着一套黑西装,高挺颀长,气质森沉如一把利刃。
男人自带如雪山屹立的压迫感,面对眼前空位,眼底溢出一层冷意。
今天是他的三十一岁生日。
业界传言手段狠厉的温氏集团总裁,推掉应酬,只为与侄子温阮共度晚餐。
甚至因温阮临近毕业,正式进入公司管理层,温哲涟私底下用了不少心思,赶上特殊日子,准备了一份惊喜。
从瑞士庄园现摘的白玫瑰制成果酱,再由国际顶尖糕点师精心设计的蛋糕,当天紧急空运回国,那是温阮已故父母生前最喜欢的口味。
结果,一切全都枉然。
就在刚刚,坐在他面前的侄子收到消息,嘴唇苍白,坐如针毡。
“小叔……”
温阮抓起手机动身,“抱歉,今天先聊到这儿吧,我有急事要去处理一趟。”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听说开车还险些撞了车库的收费杆。
温哲涟冷嗤了一声。
两家是爷爷辈相熟的世家,他兄长与白父为俩小孩许下娃娃亲,哪怕白家产业早已不及温家。
这段商业联姻掺杂从少年时代互生好感,相恋、订婚仍是水到渠成。
可在温哲涟看来,侄子对白铉情根深种,连带着待那坏心思的便宜弟弟也关心备至,实属愚蠢至极。
明面上单纯私下烟酒都来的青年,与温阮就读于同一所高校,乱七八糟的小动作,难以瞒天过海,令人着实反感。
“温总,蛋糕还需要送上去吗?”
通话中,保镖小心翼翼询问,得到的是温哲涟停顿片刻的呼吸声,久久不应。
“扔了。”
温哲涟语气冰冷,每个字眼皆是显而易见的愠意。
独自一人用过晚餐后。
温哲涟动身下楼,电梯外保镖立在眼前,开车门迎接。
城市夜景,光影斑驳。
男人坐在漆黑轿车后座,按揉眉心,多日忙于集团事务的劳累,凝聚不散。
他身居高位,孑然独身,豪门圈子公认攀不上的高枝。
至今三十岁未谈过一场恋爱,谁也妄想靠近分毫,但准确说来,马上就该三十一岁了。
正想闭眼休憩,手机被他扔到冰冷台面,发出闷响。可屏幕自动亮起,显示时间已定格在0:00。
与此同时,手机弹出一声提示音。
温哲涟懒懒掀起眼皮,晚辈迟来表示愧意,倒也算作宽慰,他总归没完全失望。
温哲涟捞过手机,垂下眼,目光微微顿住。
【温叔叔,生辰快乐,我有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要送给你,请注意查收哦~^^】
温哲涟蹙眉,为他卡点送上生日祝福的人,竟然不是温阮。
而是白家烂泥扶不上墙的二少,白宙。
“……”
温哲涟深深皱眉。
几日前,温哲涟意外得知白宙在温阮平板上动过手脚,先后拷贝自己的手机号和邮箱,令他起了疑心。
作为温家一家之主,对白铉知根知底,但调查白宙还是头一回。
而这一调查,便是不得了,令他早已决定私下动手处理一切。
可现在,白宙又为何会发送这么一条祝福邮件,难道知道自己盯上了他?
温哲涟若有所思,盯着调出白宙资料的界面,眼底藏着近乎嘲弄的不解情绪——
“改一下行程。”
“我亲自去会会他。”
他倒要看看,这个白家二少,究竟在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