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看不出来你还喜欢吃炸鸡呢。”晏九辰惊诧。
他认识江黎以来,哪见过江黎吃炸鸡这类热量爆炸的食物,全都清淡得要死。
江黎余光落在苏芋身上,低声:“嗯,一直都喜欢。”
苏芋攥紧纸巾,心跳快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猛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凉茶。
没几分钟菜就一一上来,苏芋看到了他的炸鸡腿,转了一圈到他眼前。
肚子适时地响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只,伸脖子闻了闻。
好香嘿嘿。
心情多云转晴,苏芋咬下一口,眯了眯眼。
江黎盯着他,苏芋吃得认真,没工夫防备,他看苏芋的眼神也肆无忌惮起来。
瘦了,看来工作很忙。
还是喜欢吃鸡腿。
从苏芋白皙细腻的脸颊,滑到纤细的脖颈,视线定住。
脖子上,衣领没遮住的地方,露出一截细细的红绳。
江黎垂眸,勾了下唇角,把酒杯送到嘴边。
晏九辰把这一幕切切实实地看在眼里。
他算是看出来了。
合着江黎今天一反常态,原来是看上了苏记者。
万年铁树开花了!
身为江黎的师兄,晏九辰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于是笑道:“听说苏记者是江大毕业的?哪一年?”
苏芋抬头,松开鸡腿:“21年。”
“21年?那你是17年上的大学?跟我师弟江黎是同级!”
晏九辰暗自佩服自己,能把话题这么丝滑地转到江黎身上。
江黎:“……”
晏九辰开启疯狂安利模式:“我这个师弟,可是我们医学院的传奇。”
苏芋低眉:“是吗?”
晏九辰:“当然!八年的学制,他提前毕业,现在26岁就已经是主治了,全国上下都没几例。”
“天呐,这么厉害!”陈海惊讶。
晏九辰:“而且,他不仅学业卷,还做好几份兼职,我都不知道这小子哪里这么多时间赚钱!”
此话一出,在场两人表情一下子变了。
江黎压低眉眼:“师兄,别说了。”
晏九辰:“你别打断我的话!苏记者我告诉你啊,江黎的卷可是出了名的,至今无人能破他记录……”
苏芋嘴里的鸡腿突然没了味道,像嚼柴火一样干巴,他睫毛颤动,放下手。
江黎抬手,想触碰他,苏芋躲开了,他对大家说:“不好意思,我一会儿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许灿茗:“我送你?”
苏芋:“不用啦,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他抓起外套,离开坐席。
晏九辰懵了。
他这个媒人做得那么失败?刚刚哪句话出了问题。
下一刻,他看到另一个眼熟的身影离开了包厢,是他的师弟。
其他人看见江黎紧随苏芋之后,也都十分惊讶。
“江医生怎么也走了?”
“不知道,他俩认识吗?”
“今天就觉得江医生不对劲,又是坐苏记者旁边,又是要点鸡腿的,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陈海靠着座位,叹了口气:“看来……是时候告诉你们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八卦了。”
……
苏芋没有到马路边打车,而是走到了酒店附近的一处小公园。
夜晚无比安静,昏黄的路灯光洋洋洒洒照下来,他坐在长椅上平复心情。
晏九辰的话像无数根绵密的细针,扎进他的心脏。
他差点忘了,江黎曾经为了他,过得有多辛苦。
他以为离开江黎,江黎就能过得好一点,可是为什么听晏九辰说的,他离开后江黎还是在拼命呢?
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双薄底皮鞋。
苏芋茫然仰头,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江黎直直地盯着他。
世界在一瞬间停止运行,两人互相望着对方。
苏芋先一步醒来,起身离开,手腕被握住。
“苏芋。”江黎的掌心滚烫,“我有点醉了。”
苏芋转头,看见江黎的眼睛里的确有几分醉意,他站在树下,身上唯一的光是从苏芋那边传来的,身后是无穷尽的黑暗,显得十分孤寂。
脚步收回,苏芋呆呆地问:“那,那怎么办?”
手上的力道收紧了几分,江黎说:“能不能送我回家。”
“……”
几分钟后,苏芋把江黎扶上计程车。
苏芋怎么也没想到,他现在居然要把江黎送回家。
他看着江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紧皱,很不舒服的样子,问:“你家在哪儿?”
江黎微微睁开:“苏江华府。”
苏江华府,苏芋突然想起,这个小区就在江城电视台边上,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而且,是很贵的地段,全是别墅。
见苏芋眼里全是探究,江黎笑了:“放心,都是正经钱。”
“……”苏芋默默转回脑袋,“我又没乱想。”
突然肩上一沉,江黎把头靠在他肩上,猝不及防。
苏芋脑袋嗡得一声,抱胸尖叫:“你干嘛!”
“晕车。”
江黎闭着眼,头发蹭着苏芋的脖颈,声音沙哑:“不舒服。”
“……”
江黎好像真的不太舒服。
苏芋仔细看了看,确认江黎不会对他动手动脚,才放下戒心,任由他靠着自己。
把车窗打下一点,让清凉的夜风灌进来。
“放心。”
他听到江黎说,声音低低地从耳边传来:“分手这么久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才没这样想呢!”苏芋面红耳赤,气鼓鼓地转过头。
既然江黎这么说了,他就放松下来,没在意江黎伏他肩上,舒服地靠着椅背眯了一觉。
苏江华府是高档小区,安保很严,计程车进不去,苏芋只好扶着江黎徒步进去。
好在江黎没醉得不省人事,只是脚步有点顿。
苏芋四处张望,心想不愧是高档小区,各个独栋别墅都有自己的院落,与邻居井水不犯河水。
走在路上,只觉得时间无比漫长,苏芋只觉得江黎的体温很烫,自己的心跳很快。
他抓着江黎的胳膊,既熟悉又陌生,已经好久没有和他牵着手走路了。
想到这,苏芋的眼睛漫上酸意。
终于到了江黎的家。
苏芋看着密码锁,问他:“密码是什么?”
江黎靠在苏芋身上:“你的生日。”
苏芋按密码的动作顿住了。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伸手按下数字。
走进院子,照明灯自动亮了,经过鹅卵石小径,到达门前,苏芋转身:“我看你自己能动,要不我就先走了。”
脚步刚踏出去,身后人反客为主,将他拽回去。
苏芋还没来得及站稳,江黎便低头。
冰凉的薄唇带着微醺的酒意,急促地吻下来。
冲击力将苏芋整个人压在墙上。
苏芋瞪大眼睛,使劲挣扎,声控灯关了又开,他的手腕被江黎擒住,反手固定在腰后。
牙齿磕碰得生疼,痛意让苏芋猛地意识到。
靠!他又被江黎骗了!
什么叫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啊!
江黎怎么不拿奥斯卡!
就这分神的几秒,他的牙齿就被撬开了,薄舌被卷住,吸了一口。苏芋无力地贴着墙,几乎站不住脚。
江黎一手箍他腕,一手搂着他的腰,火热的身躯压着他,顶.开他的双.腿。
这样下去不行,要出事的。
苏芋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狠狠地咬了江黎一口,对方吃痛地松开嘴。
苏芋用力推开他,拔腿便跑。
没几秒,捂着裤子跑回来,狠狠踩了他一脚:“混蛋!”落荒而逃。
江黎擦了擦流血的嘴唇,那里破了一点皮,看着苏芋狼狈又可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印着脚印的皮鞋,扯了下嘴角。
-
苏芋一夜未眠,睁眼到第二天天亮。
他实在没想到江黎居然那么幼稚,会骗他喝醉。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笨,上了江黎的当。
而且昨天那个吻……他好像还自暴自弃地回应了一会儿……
“啊啊啊啊!”苏芋把被子蒙住脑袋,“江黎这个王八蛋!凭什么长这么帅!”
叮咚——
他正嚎叫着,家门铃按响了,苏芋一顿,想起来今天薛绒绒他们要来做客。
他赶紧下床去客厅,一开门。
“Surprise!”
苏芋惊喜:“你们怎么都来了?!”
门外,薛绒绒,李静怡,郝仁一齐站着,冲他笑嘻嘻。
“前几天联系上郝仁了,我就叫他一起来了。”薛绒绒笑道,“是不是很惊喜?”
苏芋看向郝仁,后者成熟了不少,可是一张嘴还是跟以前一样:“我这不请自来,不会被赶出去吧?”
“怎么会。”苏芋笑道,“都进来吧,我去刷个牙!”
他们提着大包小包进客厅,薛绒绒环视了一圈:“苏芋,你这公寓还挺大的。”
苏芋在卫生间,把嘴里的牙膏吐了:“对。”
“租金不便宜吧?”
苏芋说了一个数,郝仁震惊:“好家伙,不愧是高级小区。”
苏芋洗完脸出来,去厨房拿电锅:“你们都带了什么?”
薛绒绒和李静怡把超市买的生鲜拿出来:“都是涮火锅的。”
苏芋急了:“我不是说都我准备吗?”
薛绒绒:“我们来吃饭,怎么能空手啊,你准备的那些自己吃吧。”
郝仁买了很多水果,大家把东西在茶几上摊开,火锅通上电,等水开时,围坐在一起看电视。
这么久没见,本以为大家会生疏,可是聚在一起时,好像回到了以前上学的时候。
“去年教师节,我去见了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