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别想否认,我绝对没认错人。当时林行路也在场。难道有人能在天衍宗的地盘,宗主的眼皮子底下,冒充长老?”
收徒前?谢春雪坐下了,陷入沉思。
她是在闭关的时候穿过来不假,那时风栖禾已经是她的徒弟了,所以那次闭关是收徒后的闭关。
在收风栖禾之前,她还进行过一场闭关?记忆里没有这么回事啊。
“师兄,你……”她转头想问徐舟来,有没有印象,忽又忆起这人是在自己穿越后出关的,应该不知情。
她从储物空间里翻出水镜,“你当时也在闭关,我直接问掌门师兄吧。”
“我就说有误会吧~找路路问个清楚就好了!”
冉青兰上前亲热地挽住万俟玄的手臂,把人拉到座位上按下。
万俟玄半推半就在谢春雪对面落座了,狐疑地看着她。架势挺真,难道真有误会?可他确信自己没看错。
谢春雪将灵力输入,心中默念林行路的名字。椭圆的水镜荡开波纹,很快显现出宗主殿的场景。
“师妹?可是想我了。”林行路出现在镜面里,心情很好。
不怪他如此。一般联系他人,最常用的方式就是传音,简单方便。
而水镜不仅消耗的灵力多,还麻烦。除非是想和对方见面,不然很少有人使用。
当然,他很快就意思到自己想多了。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他嘴角抽了抽,换成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这是……”
“掌门师兄,我此番是有事想要问你。我收小禾之前,可曾闭关过?”
林行路目光飘移一瞬,垂下眼睫,似在思索,“闭关……”
“这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吗?”万俟玄盯着林行路,表情不太好看。
他可没忘了,当时这人就在旁边看笑话,笑得假惺惺的。现在装失忆?
谢春雪若有所思,余光观察着徐舟来。刚才,林行路是不是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我记不太清了。”林行路给出答案。
“那谢春雪和你说我不可深交,你总记得吧?”万俟玄幽幽道。
林行路闻言笑了一声,“是吗,你惹她了?她怎么这么说?”
人家问他 A or B,他回答一个 or。
“啪!”万俟玄猛地一拍桌子,“你们谁把滕纪年叫过来,给他治治脑子。”
冉青兰拍了拍他的后背,对水镜里的人道:“路路,别逗他了,快把话说清楚。”
没等林行路开口,水镜消失了。
谢春雪出声了:“不直接否认,就是有了。我确实闭关过,也说过这句话。”
冉青兰杏眼圆瞪,指着她说不出话来。万俟玄红了眼,恶狠狠地看着她。
“——但我丧失这段记忆了。”谢春雪补上后一句话,对面俩人都愣了。
她指了指脑袋,“纪年看过,看不出问题。我想,如果不是病理方面的因素,或许,会和封印有关。”
而封印,大多由阵法构成。
谢春雪此刻激动到血液沸腾,她到百味楼真正的目的终于就要实现了。
失去的记忆只是一个算作意外之喜的借口,她真正怀疑身上有封印的原因,是从合欢宗离去的路上,因为思考真相而导致的谵妄。
那很像被触及到记忆封印而导致的反噬。
系统突然意识到了,声音变了调:“你早就想好了,故意找万俟玄过来的!”甚至把它瞒过去了!
谢春雪没理它,只是静静看着万俟玄。
一位分神期的剑修,神不知鬼不觉失去了一段记忆。
冉青兰和万俟玄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者严肃起来,“伸手。”
出现半天但隐藏在黑暗中的乌鸦飞到了桌子上,但几人现在都无暇顾及。
谢春雪依言伸出右手,却被另一个人抓住。
三人一齐看向沉默多时,如同置身事外的徐舟来。
他只是看着谢春雪,语气温和,但动作坚定。
“师妹,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谢春雪问他,目光审视。
“呵,你这两个师兄可真有本事。”万俟玄嘲讽了一句。
都到这份上了,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来谢春雪身上有问题,并且这个问题林行路和徐舟来都是知情的,只有她本人蒙在鼓里。
蒙鼓人谢春雪:……
她想起,系统似乎对徐舟来很是友好。看来这其中有些说法啊。
再次被宿主的敏锐和智谋所吓到的系统:……SOS
谢春雪以一种全新的目光看向徐舟来,“你最好给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