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小云朵儿?真是难得见你。快来这坐。”
托盘落到了桌上,茶水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我回来啦~”冉青兰蹦蹦跳跳地进来,后面跟着一列攒盒。
此时众人皆端茶品茗,唯有谢春雪手上不得空。
冉青兰只是动了动手指,盛放糕点和果子的食盒就呈在了他们面前的案桌上,供人取用。
谢春雪瞟了一眼,发现刚才徐舟来给她递来的茶盏旁,多了一个小巧的玉杯。
她看向冉青兰,对方已经加入了花溪与万俟玄的对话中,察觉到后对她眨眨眼,像是在对什么暗号。
嗯?
她端起玉杯,清冽的酒香霎时扑鼻而来。这是一杯酒。
谢春雪微一思索,很快想起了与之相关的记忆。
因她酒量差又贪这杯中物,师门中的人都拘着她。谢春雪本人也很是苦恼。
这烦恼向冉青兰倾吐后,她拍着胸脯打包票,要酿出一种喝了不醉的酒。
每出新品,她都会传讯让谢春雪品尝,只是一直未曾成功。如今这杯,想必是她的新杰作了。
香气醇厚悠长,谢春雪轻嗅两口,果断一饮而尽。
不是她牛嚼牡丹,而是徐舟来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投来探究的视线。
应当是之前被管着时形成条件反射了。后知后觉,为自己做贼心虚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的谢春雪想。
冉青兰也很关注这边,连花溪问她的话都没听见,只是在心底默数。
之前不出十个数谢春雪就会醉倒,不知今天这个能不能打破纪录。
花溪和万俟玄对视一眼,不知她为何直愣愣出了神,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谢春雪。
徐舟来刚才就隐约闻到一股酒香,可放眼望去,只有清茶。他有些疑惑,下意识瞥向谢春雪。
聊得好好的,看什么去了?滕纪年和陆无为也转头去看。
空气突然安静,谢春雪被所有人行以注目礼,有些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
“太好了!成功了!”数到十一的冉青兰振臂欢呼,还不等其他人追问,又有新人到了。
“高朋满座,我倒是来晚了。”
谢春雪转头,“掌门师兄。”
林行路笑眯眯地走来,“师妹,你……?!”
不光他一人如此,所有人脸色骤变。
谢春雪如突然失去魂魄般软倒,双目紧闭,无声无息。
徐舟来离得最近,立刻将人揽在怀里,不至于滑到地上。滕纪年和陆无为紧随其后,一人拿起一只手,面色凝重。
花溪紧蹙眉头,“这是怎么了?”新伤?旧疾?没听说过啊?
万俟玄没吭声,准备等那两人放开手自己就马上接替查看。难道是和那个让她失去记忆的封印有关?
林行路面色都白了几分,站在旁边紧盯。时不时又看几眼徐舟来,心中焦躁不已。
唯二比较淡定的就是冉青兰和云许风。
冉青兰欲言又止,心虚地到处乱瞟。完了,现在说雪雪是喝她的酒喝醉了,会不会被大家一起骂一顿啊。
改良这么多次,不应该啊。以往再怎么说都是先迷糊再晕啊,怎么今天直接断片了。
云许风轻抿一口茶,从容得和周围格格不入。
滕纪年和陆无为的脸色古怪起来,他们看了眼彼此,肯定了心中的判断后,沉默地放下手。
“无妨,只是……喝醉了。”滕纪年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陆无为无奈,不停叹气。在储物袋里翻找着什么。
其他人:?
万俟玄后退一步,嘴角抽搐。花溪回过神,笑得直不起腰。
林行路扶额,“谁给她喝的酒?”
众人又一起看向冉青兰。
她露出讨好的笑,对着手指,唯唯诺诺道:“就一小杯,不多,真的不多。 ”
万俟玄摇扇道:“行了,她最多算个从犯,主犯睡着呢。让无为给她喂颗解酒丹不就行了。”
谢春雪又菜又爱喝这事谁不知道,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是谁的主意。
陆无为早就在找了,只是炼的丹药太多,一时没翻出来。此时正捏着一枚淡黄色的丹药往她嘴里送。
“喏,这粒吃完马上就能醒。”他胸有成竹道。
众目睽睽下,丹药被咽下去了。但几息过后,人没反应。
马上就能醒。
就能醒。
醒。
万俟玄的乌鸦从大家头上飞过,发出嘎嘎的叫声,如同嘲讽。
虽然没人发出疑问,但陆无为还是有点红温了。
“刚才、刚才那颗功效不够强,我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