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可是专门为你出关了,你最好有大事。”清脆的银饰撞击声由远及近,“沉柏那家伙非要让我一个人先上来。这么久了,他还是对我可爱的宝宝们有偏见!”
闻人笑左手缠着吐信子的竹叶青,右手臂环上挂着蠕动的暗紫色蜈蚣。粉红毒蝎在乌发上充当饰品,随着女子的走动晃着尾巴。
又有几人默默站远了些。其实大家挺能理解沉柏的。
谢春雪点头附和,“嗯嗯,多可爱啊,这是偏见。”
闻人笑仰头,“不错,这么多人里还是你最有眼光。翠翠借你玩一小会,就一小会儿哦。”
剑修从善如流地接过竹叶青,“谢谢啦。”
落后一步的沉柏远远站着,看谢春雪的目光是由衷的敬佩。
“对了,这个送给你。”
闻人笑拿在手上端详,“好奇怪的黄耗子,尾巴好短。”
“叫仓鼠哦。”谢春雪笑盈盈地为她解释了由来,少女爱不释手,“真好,难得有不怕我的带毛动物。”
沉柏走近了一点点,mini版大象则是直接走到剑修面前,用鼻子卷她没有蛇的那只手。她顺手摸了摸。
“你的灵兽是大客啊,不对,应该叫小客。”何奈走到体修旁边,啧啧称奇,“比刚出生的幼崽还要小。”
好多人啊。谢春雪思来想去,决定吃完饭再讲事情,免得影响大家享受美食的心情。
冉青兰把菜谱拿给最后来的俩人,“就差你们没点菜咯。哦对了,雪雪,我帮你点了你爱吃的,你看看要不要再加些别的?”
于是谢春雪也凑过去,叽叽咕咕一会儿后点菜环节终于圆满完成。厨修下去大展身手了。
“这两个小萝卜头就是你徒弟?”闻人笑发现了新面孔,沉柏也望过去。
“对,这个是我的大徒弟,叫风栖禾,这个是我的小徒弟,越千山。叫闻人师伯。”
两个孩子乖乖喊人,都不怕蛊虫,好奇地看着。
闻人笑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你惯来喜欢小孩,连徒弟都是一下收两个。给,拿着玩,护身用的,随身携带,百蛊不近。”
沉柏也走流程,一人送了一个防御法器。
音修姐弟对视一眼,最终江南夏咳嗽一声,“春雪,那个,你还收徒吗?”
谢春雪当然知道他说的是江陵月,但还是故作不知,“怎么,你也想来和我学剑?可以的,虽然晚了些,但有志者事竟成。我看好你。”
不少人都在笑,其中属江北秋笑得最厉害。
“不是我,是我侄女,叫江陵月。”江南夏摸了摸鼻子,“不过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来旁观学习一段时间吗?”
留她一人处理事务,自己去享福?江北秋失去笑容。林行路眯眼,哪能不知道这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笑道,“未免有些麻烦你了。况且人太多,师妹也教不过来。不如就让大师兄去希音派暂住一段时间,一对一传授剑道。”
徐舟来点头表示没意见。两位师兄联合退敌,江南夏败退,摆手道,“我开玩笑的。”
谢春雪也笑,“既是你和秋秋姐的侄女,想必是个好孩子。哪天送过来吧。”
“聚会后就送来。”江北秋立刻拍板,生怕慢一秒她就改变主意。
风栖禾与越千山对视,他们要有小师妹了?
林行路侧目,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意味,“怎么没让孩子当音修?”
“……没那个天赋。”江南夏揉了揉太阳穴,“给她什么乐器,她就拿什么乐器当棍使。家里商量了一下,还是学剑比较好。”
都是物理攻击,不如学个最厉害的。刚好认识冰魄尊者,都说名师出高徒,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看来是本家里难念的经。”花溪掩唇笑,“小雪花儿,你答应得爽快,当心他们给你送个混世魔王过来。”
“无妨,天衍宗有老混世魔王在,压得住。”谢春雪笑眯眯道,“我觉得师尊挺闲的,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落到江北秋和江南夏耳朵里,就是“承诺绝不退货”。心放回肚子里,很是感动。侧面反映出这孩子多淘。
“希望我老了没人这么虐待我。”何奈小声嘀咕,有点同情华峥了。
百里盈不解,“教徒弟麻烦得很,多看那几个蠢蛋一眼我都要折寿了。你怎么来者不拒?”
“师姐,你每个月就教三天,剩下的时候都是我和师弟在教。”百里景无奈。
她翻了个白眼,“教三天我必须得缓三十天,气得我道心都要不稳了。”
谢春雪笑而不语。都是师尊,她不想降维打击。
话题来到了对徒弟的集体吐槽,素来寡言的天不明话都多了起来,没收徒的萧落笑得格外幸灾乐祸。
云水游拉着云许风的袖子,“师尊,你怎么不说话?”
卦修扯回自己的袖子,“没必要。”
少女闻言,正要表达自己的滔滔敬爱之意,就听到他后一句悠悠道,“我已经熬出头了。”
轻舟已过万重山。
旁边的乔木和沉柏笑出声。正在苦熬的闻人笑垮着脸,笑不出来。
云水游吃瘪,想找风栖禾与越千山报团取暖,结果听到谢春雪对俩徒弟赞不绝口。
她又跑回云许风身边,“不行,师尊,你今天必须得夸我一句!”
“夸你。”
“好敷衍,你会失去你可爱聪明懂事善良温柔的徒弟的!”
“我没那么多徒弟。”
云水游:……
空相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和乐晏相对无言。他们两个都没徒弟,一个是死了,一个是没收。
龙钧坐过来,安慰般拍了拍空相的肩膀。赤莲的事,佛修从未忘记。他和春雪看在眼里,关于真相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一拖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