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支队,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靳行深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凌女士想和我见面?”
他可是清楚记得,上一次两人不欢而散还是在半年前,这位凌女士还泼了他一身茶水。
“对。我有一些话要当面和你说。”
“当然可以。”靳行深问,“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女人说,“靳支队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么着急?
靳行深想了想:“今晚怎么样?”
“可以。”女人没有丝毫犹豫,“靳支队如果愿意赏脸,我很乐意请你吃晚餐。”
“晚饭就不必了。”靳行深好笑地想,他可不想再被泼一身的饭菜,“我现在人还在外地,具体时间我再联系你。”
“好。”
“那就这样。晚上见。”说完,靳行深挂断了电话。
他淡定转身,笑着看向正往这边走过来的顾乔:“顾老师怎么也出来了?”
“里面太压抑了,出来透透气。”顾乔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她问靳行深,“是市局那边的电话吗?”
“陶恒打过来的,跟我汇报了一下路段监控的调查情况,暂时还没有什么突破性线索。”把手机放回口袋的同时,靳行深拿出打火机放在手里把玩。
他虽然不抽烟了,但是作为重要火种的打火机还是被他时刻带在身上。
顾乔抿了抿唇,有些遗憾。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但这暖阳之下,两个人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靳行深问:“在我出来的这段时间,晨阳阳有开口说过话吗?”
顾乔摇了摇头:“肯定是那个刘姐对晨阳阳说了什么,否则这个小孩不可能一个字也不肯说。你对那个刘姐,还有那个谭院长有什么看法?”
随着“啪”一声轻响,打火机在靳行深的手里燃起一簇淡蓝色火苗。
靳行深看着这团蓝色火焰,声音里裹着一丝冷峻:“这两个人刚才说的话,有一大半都是谎言。”
顾乔忍不住皱眉。
她也怀疑这两个人有说谎,但没想到会是谎话连篇。
靳行深问她:“一个女人在听到别人夸赞自己首饰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会是什么?”
顾乔想了想:“一般来说,应该会很开心,甚至还会主动将首饰展示给别人看。”
“对。”靳行深眸子微挑,“这才是一个正常女人应该有的反应。但那个谭院长在听到我夸赞她戒指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是用手遮盖住那枚戒指。”
顾乔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谭院长在抚摸戒指之前,好像确实还有一个遮挡的动作,而且是下意识的反应。
“另外,在大多数的情况下,首饰上的图案都会被赋予特别的意义。尤其是对在感性上更加细腻的女性来说,这些图案不仅是装饰,更被赋予了情感、个性和价值观的表达。”
靳行深突然伸出手,用打火机的金属外壳轻轻碰了碰顾乔的左手无名指,“如果你为自己选择了一枚带有特殊图案的戒指,你会对这个图案的寓意一无所知吗?”
顾乔没给自己买过首饰,但她还是努力把自己带入情境想了想:“应该不会吧。”
“嗯。”靳行深笑了笑,“所以呢?”
顾乔很快反应过来:“所以,谭院长当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其实是想隐藏。”
靳行深挑了挑眉,意思是答对了。
顾乔禁不住追问:“可她为什么想要隐藏?”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到了两种可能。”靳行深说,“其一,那是一只类似于婚戒的定情戒指,和刘姐手上的那只正好凑成一对。”
顾乔睁大了眼睛:“你是说她们两个是……是一对情侣?”
她虽然并不排斥同□□情,但这毕竟属于小众群体,至少在她的社交群体中鲜少出现,所以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把。
“你没注意到吗?”靳行深眼底戏谑,“她们看向彼此的眼神,就像我们一样。”
顾乔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下意识就要反驳:“我们又不是真的……”
“顾老师。”靳行深不由分说地截断了她的话,“做人要诚实一点,不要总昧着良心说话。”
顾乔被狠狠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她和靳行深确实不是真的情侣,但她也确实喜欢靳行深。至于靳行深对她……应该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吧。
但这人,非要这么类比吗?
顾乔无不恨恨地想,靳行深这家伙就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难堪。
靳行深瞧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朵,漂亮的眼睛里藏着狡黠的笑意。
他可太喜欢顾乔的这副模样了。
随后,他又若无其事地继续道:“其二,戒指上的灯塔水母和服装厂小册子里的灯塔水母,或许并不是巧合。谭院长和刘姐很有可能也是韩大北犯罪集团的成员之一。”
顾乔脸上的羞恼立刻被惊讶取代。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们只是被利用的一方,之前为什么不敢让你进福利院找人?现在又为什么不敢让晨阳阳说话?”靳行深的声音放得很轻,却低沉有力,“她们到底在怕什么?”
问题就在这里。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害怕。
谭院长和刘姐到底在怕什么?
顾乔面色凝重:“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靳行深定定地看着她,只说了三个字:“晨阳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