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边的目的是世界的记忆？”伊娜微微惊讶，这是怎么个回收法。

莫尔从鼻腔发出不屑的哼声：“更高级别的世界还有自我意识呢，这个世界只是神创造时融入了部分自己的记忆而已。”

“那，你们为什么要这些记忆？”伊娜问。

“想知道更多，请先加入灭序者的阵营。”莫尔狡黠一笑，收回了水晶球。

伊娜迟疑了一下，深呼吸几回说：“好，我愿意成为灭序者。”

“那先带你去集会点咯。”莫尔的手搭上伊娜的肩，下一秒伊娜再一次来到了那座破败的黄色古城里。

“各位——今天有新成员加入哦——”凯拉站在一根还算完好的柱子上，双手呈喇叭状张开放在嘴边大喊着。“让我们欢迎，温妮莎的破局者伊娜！！”

“她还真有活力。”伊娜自言自语道。

“这是好事，毕竟人不能一直盯着过去不放。”站在伊娜身旁的人说道，“她刚来这里那会因为发现自己是被神抛弃的难过了很久。”

“被神抛弃？”伊娜吃惊道。她以为那只是一种说法，结果却……

“实际上，温妮莎的神明早在创时候不久就陨落，世界过去那么久都没有一点消亡的迹象也算是个奇迹了。平常的世界没有神明修改打理和提供能量，很快就会走向灭亡。”那人自顾自地说着让伊娜震惊的话，最后转过头望着伊娜说。“对了，我是暮烟，一个因为无法过审而被放弃的故事里的主角之一。”

“啥？”伊娜彻底蒙了。

暮烟摇摇头：“没什么，只是不符合法则而被放弃了而已。”

“总之，由我来告知你你想知道的一切。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就好。”暮烟道。

伊娜深吸一口气，稍加思索后决定了要问的问题。

“灭序者是什么？”

“以毁灭所有世界与秩序为目标，以创造没有神明的世界为目的的，被神遗弃的孩子们。不过在我看来目的是什么并不重要，只是那么长的时间总要有点盼头而已。”

“守律者时什么？”

“一群以唤醒最初的神明为目的的家伙，偶尔会从拥有特殊力量的人中挑选有用的进行合作，或者清除所有记忆情感同化成跟他们一样的东西，成为他们的一员。根据我们观察到的，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完全不会失误，就像一切都是计算好了的一样。或许她们当中有人能穿梭时间或看到未来也说不定。”

“神明是什么？”

“创造和管理世界的人，创世的叫创世之神，管理世界的叫理事之神。你所在的温妮莎算是个特例，其余的世界存续是需要消耗神明的力量和生机的。如果消耗量过大，神明陷入沉睡，又一时找不到新的管理者，世界就会缓慢的消亡。”

“那为什么你们是‘被神明遗弃的孩子’？”

“就是字面意思呀，我们被放弃了，但我们无法死亡，只能找点事做，于是就慢慢聚集到一起咯。”

“那……为什么我是破局者？因为那个什么预言吗？”

暮烟嗤笑一声：“你是说莫尔那个法器吗？那个东西只能探寻有潜力的人和寻找东西，和预言没有关系。至于你为什么是破局者……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一直强调你的存在非常重要。”

“称呼你为破局者，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暮烟缓缓眯起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未来的某一天，能打破僵持局面的人。这份潜力确实值得让你加入……不过现在还是先让你熟悉这里比较好，遇上什么事情和同伴没有任何默契可不行。”

伊娜深吸一口气，努力适应这个几乎无声的地方古怪的气氛。

她的确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不过看现状自己也只能留在这里，成为灭序者的一员。做出一个决定时就要想清楚为此要承担的后果，她很早就弄清了这一点。

但……

我是“被神抛弃的”吗？一个疑问从脑中冒出，像贴了强力胶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抛却。

“来来来，认识一下嘛！”凯拉强拉硬拽中着一个人走了过来，对着伊娜介绍道：“这位是偶，和莫尔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虽然因为偶被莫尔杀过所以关系一直不太好就是了。”

确定只是关系“不太好”么？伊娜深吸一口气，因为两人没有因此仇视对方感到不解。

“你好，伊娜。我和暮烟一样，是从一个没能过审的地方来的。”偶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虽然不如你这类的，但我比暮烟多个后续，起码死后还有个归宿。”

看着面露疑惑的伊娜，凯拉禁不住笑出声：“和你不同，这里大部分都是被放弃的故事里的角色哦。不过这样的meta你好像不懂？”

“毕竟是安然走到故事结束的人。”偶略带不屑地说。

“没有被神放弃的人，自然不会理解。”

另一边，莫尔正和几人交谈着。

“总算带回来了……一边躲着守律者一边在璐森找那家伙没出事的时间线也太累人了。”其中一人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抱怨道。

“正因如此，我才确定她的力量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莫尔说。

“我有点好奇，其他时间线上她怎么了？”另一个人问。

“大部分的时间线上温妮莎的家伙都是靠召唤神明解决的外来者，然后伊娜因为对新任神明提出了质疑被剥夺了记忆和成为破局者的资质。”

“资质？”暮烟有些不懂。

“不会被世界法则影响，不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正确，这才是破局者。”莫尔望向伊娜的方向，刚好对上她的视线。

“说起来，在温妮莎的外来者还真多啊。”暮烟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是啊，真多。莫尔在心中附和道。不管是为了某种目的前往的，还是在那里转世的。因为是以记忆为力量源的世界，转世之后不会保留前世记忆这点还真是……

收回杂乱的念头，疲惫的言魂者回到她的住所，手背上的蝴蝶印记正一点点暗淡下去。

如果那个遗留的预言是真的，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你推翻命定的未来与现有的法则的那天。同时，愿你真的能创造出不需要神明的世界吧。

她想着，目光移到随意丢在地上的盒子上，注意力被盒中的几个小人吸引——那是一群颜色各异的猫，全都像人一样用两条后腿站立着，前爪还握着一根小小的魔法棒。

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世界……

那这里应该也会迎来下一次黎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