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玉鸾上前一步,将脑袋探入新娘的红盖头之下,她白皙细腻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一抹朱唇在烛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时不时抿抿唇,垂着眼眸盯着手中的帕子。
“是师姐!”司寇玉鸾开心地跳回到几人身边,“师姐这一世肯定能幸福了。”
几人方展开笑颜,外面便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
原本坐在床塌之上的新娘忙起身想要去查看外面的情况,起身走到门前,手顿在半空迟迟没有动手。
片刻之后,院中忽然传来一阵有序的脚步声,火把的光亮将院子照得亮堂。原本碍于礼法没有选择出去的新娘一把拽掉红盖头,开门冲了出去。
她刚跨出一步,便又缓缓退了回来,地上多了一道人影。
“子期,这是何故?”
新娘眼中含着泪,胸口被同样穿着喜服的男子用一把利剑抵着一步步往后退,脸上尽是不可置信。
“子期……”新娘轻轻摇了摇头,面上带着些委屈,看向挚爱之人。
“挽歌,想必你现在很想下去和你的父母团聚吧?”子期阴鸷地笑着,严重含着杀意。
“你把我爹娘怎么样了?”挽歌不再往后退,定定地站在原地,任由那柄利剑刺入胸膛。
“十二年前,你父亲杀我父兄之时可丝毫没有手软。”
“十二年前?呵……原来你接近我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利用我,是吗?”挽歌胸口渗出汩汩鲜血,子期见此情景却丝毫没有停下,依旧一寸一寸地将剑刺入她的胸膛。
“沙场之事,岂是儿戏?你父兄是逃兵,依照军法就地处决,又有何不妥?”挽歌声音铿锵有力,不卑不亢。
“父兄大仇,不报不快!”面对挽歌的说辞,他竟依旧面不改色。
挽歌看着眼前之人,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心上人竟是如此不讲道理之人。军法处置逃兵又何错之有?若是人人都做逃兵,又当如何保家卫国。只怪自己爱错了人,这才酿成如今的惨剧。
她面对这样的曾经的爱人,冷笑一声,用力往前几步,利剑将她的胸膛贯穿。正当周围之人还在惊讶于她的行为之时,她已经拔下头上的金簪刺入了子期的脖子,用尽所有力气重重往下一划,鲜血喷涌而出。
在众人的尖叫声之中,二人双双倒下,皆大睁着双眼,定定地看着对方。
“这个死程逸,怎么可以这么对师姐!”司寇玉鸾气得一跺脚,周围的幻境忽地又发生了变化。
“幻境变得也越来越快了。”云灵看着头顶之上流速越来越快的沙漏。
叶清漓的幻境虽不比前两个幻境一般时间流速会变快,但是他们明显能感觉到幻境变快了,不是时间加快,而是时间变短了,事件变少了。
“故事越来越短了。”易寻舟站在云灵身边,有些警惕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云灵见易寻舟面色有些不对,“师兄,可有什么地方不妥?”
几人的目光瞬间移向易寻舟,他此时紧锁着眉头,目光来回在周围游走,似是周围有什么危险一般。
“这个地方有些不对,你们听。”
几人静下心来,认真感受周围的声音,一阵微弱的嘶鸣之声若有似无地不断灌入耳中,似是某种动物嘶吼,又似是狂风呼啸。
“那是什么?”几人此时正处于一处山谷之中,云灵见眼前的地上有一块小小的裂缝,正有一股股小小的冒着绿光的厌恶一般的气体往外冒。
“罡风。”易寻舟脸色更是凝重,事情果真如他想的一般。
“罡风怎么会出现在人间?”云灵看向那一缕缕形状怪异的气体,它正以极快的速度聚拢、变大。
“罡风通常只会出现在神山之巅,而我们此时正处于谷底,这怎么可能呢?”司寇玉鸾蹲下想要伸手去触碰眼前的气体,却被云灵一把拽了回去。
“云姐姐,我们碰不到的。”司寇玉鸾轻声提醒了云灵一声。
“奥,我、我忘了。”随后云灵便将司寇玉鸾的手猛地松开了。
忽而众人闻得一阵人声,回身一看,一群难民模样的人朝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