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灵不可置信地看着易寻舟,半信半疑地起身跟着二人去了戒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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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堂中人人神情严肃,唯有那位坐在正中的老者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
“见过师尊,见过各位长老。”易寻舟向各位长老行礼。
云灵低着头,学着易寻舟的模样笨拙地俯身行礼。
“寻舟,丹药失窃之事你可知晓了?”身着玄色衣袍的朔月长老率先开口询问。
“禀师尊、长老,是弟子所为。”易寻舟将衣袍一撩就跪了下去,“弟子愿领责罚。”
云灵见此情形便“扑通”一声跟着跪了下去,把脸埋得深深的,试图伪装成透明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偷丹药的明明是她,易寻舟为什么要替她顶罪呢。
“大胆!你可知私闯丹房窃取丹药乃是重罪!”朔月长老气得站了起来。
“弟子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愿领责罚。”易寻舟言辞坚定。
戒律堂中众人皆唏嘘不已,没想到窃取丹药的居然是掌门亲传弟子,未来有可能继承掌门之位的天之骄子易寻舟。
云灵跪在易寻舟身边瑟瑟发抖,她不知道窃取丹药会有什么后果,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讲肯定无法轻易糊弄过去。但是易寻舟作为掌门亲传弟子也许会被优待,罚得轻一点也未可知。
当云灵还心存侥幸之时,朔月长老又开口了。
“你窃取丹药,所图为何啊?”
“弟子愿领责罚。”易寻舟并未正面回答朔月长老的问题。
“你简直放肆!按律,窃取丹药,本该将你废去灵根、逐出师门,念你是初犯,且盗取的只是普通的丹药,就小惩大戒。”
朔月长老看了一眼坐在正中的掌门,掌门面色如常,一言不发。
“现罚你二十响骨鞭,废去两成修为,面壁思过一年,你可服气?”
“弟子谢过长老。”
霁和长老上前,“丹药损失并不多,可否看在寻舟平日恪守本分,修炼勤勉的份上网开一面,酌情处罚。”
“此事不是你说放过就能放过的,他这明知故犯,还拒不交代缘由,罪加一等。现已是网开一面了,休要再为他求情。”朔月长老将衣袖一挥,“带下去!”
此时上来两个戒律堂弟子就要架着易寻舟去领罚。
“二十响骨鞭,命都得丢了。”
“莫说是师兄了,就是长老们也未必能受得住二十鞭啊。”
“听说这响骨鞭抽在身上,不见血,先响骨,专震灵脉筋骨。这二十鞭下来,估计都无法继续修炼了,搞不好命都保不住。”
云灵听着旁观的弟子嘀嘀咕咕,心下一沉,没想到盗取丹药后果这么严重。现下一个没什么交情的人要为自己受过,还有可能无法继续修炼,甚至丢掉性命,云灵也顾不上考虑自身了。
她跌跌撞撞地过去抓住易寻舟的衣服,“不是他,此事与他无关,是我一人所为。”
“住口!”易寻舟厉声喝止。
“长老明鉴,此事是我所为,易师兄并不知情,求求你们放过易师兄吧。”云灵被吓得不轻,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不断祈求长老能够放过易寻舟。
堂内众人这才注意到穿着宽大衣袍的女子。
“你是何人?”朔月长老目光凌厉,仿佛要用眼神将她挖穿一般。
“我叫云灵,昨夜是我偷吃了丹药,易师兄是为了寻我才到丹房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变成了一只鸡,我只是想变回我自己,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请长老们明鉴。”
云灵一语落地,满座哗然,议论纷纷。
“简直胡言乱语!”朔月长老皱着眉,眼神上下反复打量云灵。
“我所言句句属实。”云灵努力控制住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尽可能使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我作证,师兄确实是有一只小鸡。”程逸刚走上前,就被朔月长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朔月长老看了掌门一眼,会意之后双手结印,召出照神镜,催动灵力注入镜中,镜中之光照射到云灵身上,云灵的身影显于镜中,原型确是一只小鸡无疑。
云灵暗自庆幸,还好是化形,而不是真的回到自己身体里,不然就是偷丹药还撒谎,肯定死无全尸了。眼下至少能保住肉身,说不定在这具身体里死掉就可以变回原本的自己了。
“事情是我所为,当由我一力承担。只是我现在身无分文,不知可否在贵宗做杂役,以力偿还。若是不够,要打要杀,悉听尊便。”云灵俯身,悄悄拭去额头的汗珠,忐忑地等着朔月长老发话。
“靠着那些下品丹药居然能在一夜之间化为人形,这简直闻所未闻。”
“我见过她,她就是师兄那日捡回来的那个失了神魂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刚化形的妖呢。”
堂下弟子将声音压低,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云灵。
“禀长老,寻舟确实带回来一个女子。但那女子只是一介凡人,且神魂尽失,弟子方才已经查看过,她此刻依旧在寒室之中。”说话的是叶清漓,原来在她在戒律堂见到云灵的那一刻便心生怀疑,当下就前往验证了。
“我看这姑娘不错,合我眼缘。”说话的是瑶韵长老,她走到中间朝着掌门行了礼,“师兄,不如……”
话未说完,就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