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云灵低着头,手中不断捻着衣袖边缘,手心不断渗出汗珠,面色绯红,不敢直视易寻舟。
“昨晚何事?”易寻舟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跟陌生人说话。
云灵猛地抬头,“昨晚我们……”她声音颤抖,看着易寻舟,希望他能接住自己的话。
“昨晚好似无甚特别的事情发生,师妹你可还有其他事?”易寻舟轻轻皱眉,眉目间四有些不耐烦。
云灵见此情形,面色煞白,“你,昨晚,昨晚……”云灵声音哽咽,豆大的泪珠从面颊上滑落。
她看着的眼前的人,是如此疏离,冷漠,仿佛他们此刻是陌生人一般,云灵心中疑惑,怎么可以这样转脸就不认了呢。
“云师妹,”林遇喘着粗气朝着云灵跑来,见云灵满脸泪花,忙掏出手帕轻轻为云灵拭去眼角的泪水,一脸关切,“发生了何事?”
云灵深深地看了易寻舟一眼,转头同林遇道:“无事,林师兄我们走吧。”
林遇看了易寻舟一眼,不知二人之间发生了何事,跟上云灵的脚步便离开了。“膳房做了你平日最喜欢的肘子,今日你可以美美地用上一餐了。”
“是吗?”云灵应和着,却忍不住回头看了易寻舟一眼,他依旧是那般模样,同她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看着温润如玉、平易近人,但是却透着一股疏离感。看着她和林遇一同走远,他脸上也无任何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林遇在旁喋喋不休,为了不驳他的面子,云灵收拾起心情,强硬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云师妹,你若是心情不爽利也无妨,不必顾及我,”林遇顿了一下,停在原地,“若是心中烦闷,也不必这样勉强自己,在我面前,你大可以做自己。”他眉心微蹙,看向她的目光是如此真诚热切。
云灵抬眼一笑,“师兄,无事,方才是我失态了,我们去吃膳房的大肘子吧。”
“好。”林遇一笑,跟在云灵后面一同去了膳房。
吃饱喝足之后,云灵心中的烦闷去了大半,拍拍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忽而又忙捂住嘴,尴尬地看向林遇,叽里咕噜道,“失礼了林师兄。”
林遇笑得灿烂,“无碍,师妹这样,甚是可爱。”说着便羞涩地低下了头。
“师兄你怎么了?”
云灵话刚问出口,林遇扭捏着正要说话,不料程逸突然坐到了两人身旁。
“师妹你今日怎么不同五师兄一起吃饭了?”说着就将一大口米饭送入口中,边嚼边说,“吵架了?”
“吵架、吵什么架?”云灵说话略有些结巴,“今日怎不见清漓师姐?”
“师姐去看太伯了,听闻昨夜太伯不太好。”程逸边往嘴里扒饭,边闷声道。
云灵心下一沉,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起身便往外走。林遇见状也追了出去。
“哎,干嘛呀?”程逸还在扒饭,“怎么一个两个都不陪我吃饭。”
云灵一路匆匆忙忙往太伯的洞府赶,到时只见太伯躺在床上,头发凌乱,面色煞白,形容枯槁,宛若一具干尸。霁和长老与叶清漓正在旁为太伯治疗。
“太伯。”云灵看着眼前的太伯,一步步走了过去。
听到云灵的声音,太伯艰难地微微睁眼,声音喑哑,“小灵儿。”
云灵快步上前,蹲在太伯床边,“太伯您这是怎么了?”双手轻轻扒在冰凉的床沿,抬头问道,“长老,太伯这是怎么了,明明昨日还不似这般严重。”
“太伯近日神魂不太稳定,现下已然好转,不必太过担心。”霁和长老一边向太伯输送灵气,一边耐心向云灵解释。
“我无大碍,小灵儿,不要担心。”太伯声音喑哑,颤颤巍巍地伸出枯槁的手轻轻拍了拍云灵的手背以示安慰。
“太伯,这养魂丹,您得日日服用,我会让清漓每日定时给您送来,只要规律服食丹药便无大碍。”霁和长老收了功法,在旁轻声嘱咐。
“师傅放心,我每日会按时送来。”叶清漓声音清亮,在旁收拾药箱。
看着太伯眼下的模样,云灵只觉得心下不安,太伯定是为了给自己炼制丹药才累坏的。在这个世界,太伯就仿佛是云灵的至亲一般,事事都为她做打算,时刻都在背后给她支持。
“太伯,您好生休养,我二人先行告辞了。”说着霁和长老便冲云灵点头示意,带着叶清漓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两人,云灵不禁感叹,不愧是师徒,连背影都如此相像,气质、神态更是如出一辙。
“师兄,你若有事便先回吧,我想在这儿陪太伯一会儿。”云灵给太伯倒了一杯水,正要将太伯扶起来。
林遇忙上前,“我来。”说着就将太伯扶正,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我今日无事,可以同你一起照顾太伯。”
“太伯小心点喝,”云灵小心翼翼将水送到太伯嘴边,“多谢师兄。”待太伯喝完,便轻轻地用帕子为太伯拭去脸上残留的水渍。
“小灵儿,不要怪、不要怪他。”太伯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喑哑,有气无力。
“林师兄吗?林师兄未曾做错什么事,我又怎会怪他,太伯您是不是糊涂了。”云灵微笑着对太伯说着,起身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定定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