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有心了,时今宥心里感谢他,面对向满看着他满是期待的目光,夹起来咬了一口。
希望不要是管家做的那种塑料感。
焦黄的煎蛋边边咬起来脆脆的,一口下去还会有轻微的咔擦声,带着点烫,以及和嫩的蛋清形成绝妙的口感反差,撒盐的度量也把控得刚好,不会太咸也不至于寡淡。
好吃!
如果时今宥有小兔耳朵,那么一定是打破日常的耷拉,忽然竖起来。
“怎么样?”向满看他又了一口咬,一个煎蛋很快被全部消灭。
时今宥点头,刚吃完的嘴巴还带着一点油亮:“非常好!”
向满放下心了,他就知道时今宥不会嫌弃,那么多年的相处,只要对方肚子叫一声他都能判断出早中晚饭将有什么打算。
其实早在第一天来这个世界,吃到时今宥那天的午饭后,就怀疑是所有事物都这么差劲,还是自身的问题。
他后来也品尝了学校食堂的饮食味道,发现同样出奇的难吃,心想这可怎么办,不会才刚来就要被饿死吧。但带着一肚子饥饿感回到家后,破罐子破摔地煮碗面,发现竟然呢个闻出其味道,尝了一口居然还不错!
难道是因为他是外来的,不会像其他客观存在一样受到时今宥本人思维的影响,所以总在某方面开了后门?
就是握东西的时候手指头总是肌无力,这点还是和他平时自己做梦会有的现象一模一样。
“冰箱里还有意面,西红柿和小块牛肉,要不等下我们就吃番茄牛腩意面?”向满询问。
“可以。”太久没吃过像样的饭了,这才是真正的营养摄取,哪怕向满炒盘简单的青菜,他也会吃得珍惜的。
“你有尝试过自己做饭吗?”切西红柿时向满问他。
时今宥自然不会真闲着等他做好端过来,怎么说也要帮点忙,青菜洗好关水龙头,回答他:“有过,但我从握刀这一步就无法成功。”
“哦?”
时今宥向他展示:“就像这样,我的手总会在我要做正事时握不住东西,包括平时写字也是。”
“那你有想过是什么原因吗?”
“想过,但还是无解,检查身体也是一切健康。这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
“浴室在那里,”他知道时今宥有睡前洗澡的习惯,帮忙找了套睡衣和浴巾,指向二楼的某个角落,“如果设备不好操作可以喊我。”
他好像很忙的样子,风风火火又回去了刚才拿衣服的那个房间,直觉告诉时今宥,那里应该是卧室。
进浴室前他现在门口闭眼想象了一下,推开门,果不其然和刚才脑海中构造的画面一模一样。
为什么?他不禁扪心自问。
自从和这个叫向满的人接触,这世界的离奇古怪越来越多,而他也竟然从一开始就对这人少很多抵触。
直到被花洒落下的水温吞包裹,抬手抹去旁边墙壁上的水雾,这一瞬间,仿佛又看到了太多。
水汽氤氲中有另一个身体的靠近,比他略高些的肩膀线条从后方环抱过来,带着水珠的结实胸膛轻轻贴上脊背。热水冲刷着两个人的身子,身后人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肩窝,潮湿的呼吸就喷在耳后。
他们经常这样站很久,让水流在肌肤间分流或汇合,表达某种温存的私语。
“……”
那双手曾托着他的臀将他抱上洗手台,台面残留的水渍让身体微微打滑,而那双臂膀会及时稳接住。在这个面对面的间隙接吻,舌尖在热潮中吻得发热发麻,记得他睫毛上也挂着水珠,眨动时轻轻蹭过时今宥的脸颊。
气味会存储记忆,是这浴室的茶花香味让他停不下来地浮想联翩。
.
这个房子的内部结构完全是他们进入梦境舱前一晚那个家的复刻。
向满收拾好卧室,这么久也没听见时今宥的喊话,估计已经洗了好半天。
初来的时候他也没想到,闭着眼睛走到门口的房子,打开后居然是这样的布置,不过也好,见到如此熟悉的地方,会不会对记忆恢复有所帮助。
家里浴室有两间,等时今宥洗完擦着头发出来时,向满也刚好拉开门。
但是后者没有穿上衣。
向满:“!!”砰的一声又赶紧关上门。
“我以为你还要再洗一会儿呢,哈哈……”
时今宥干笑了笑,说了声没事。
“所以,我今晚睡哪?”好像没有他这句主动问,两人就要在这里干站着一宿。
“哦对!”这人总跟慢一拍似的,“你睡这里!”
带领去的方向就是刚才那房间。
推开门,里面已经被安排妥当,只是光站在门口看到,时今宥就不敢再踏进一步。
所有梦里的虚无该有了实景,这房间里布局的一切,还有空气里似有若无的旧气息,全都成了引信——
床是精心铺好的平摊,想必睡上去一定可以一夜好眠,但落入季云的眼中,那床单和那枕头,仿佛都“活”了过来。
床单皱得不像话,被胡乱踹蹬,堆叠在床尾,他“看见”自己——却不是现在的自己,是一个更鲜活、更放肆、更敞开的自己,被另一个人的身影重重鸭在一片柔软里。
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有一片晃动的被光衬得暖色的匹夫,一段仰起的月孛景,候结在川息中上下滚动。那人俯申,随即他感受到的不是温柔,而是带着狠劲的肯杳,从锁古到匈前,故意给他留下失闰饭宏的痕迹。
可彼时他首掌下的提问是温热的,触感是紧绷的,又在他的抚弄下一点点放松,但行为依旧毫不服软。时今宥的月退被他用漆丐称开,除了稀碎的抹茶声响,很快就是更紧密的几夫乡帖,混乱的乎西分不清是谁的,只一味灼热地pen在彼此景册,后调的节奏狂野,毫无章法,和着心脏擂鼓般的重响。
时今宥记得,他应该是被这人哄着,只是对方不肯停下来罢了。
…………
这样类似的场面太多太多了,不同角度,不同光线,不同姿势,像一部失了控的胶片电影,以不可控的速度放映着这些最丝蜜最吃果的片段。
那些濒临失控的极致愉悦,以及愉悦深处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和渴望,那些梦里零碎爱妹的朦胧感受,此刻被填上了声音、气味和温度,还有那股几乎要冲破匈堂的强烈情感。
这种感觉,是冲击,是海啸。
时今宥闭上眼,那些画面却更加清晰地在眼皮后面燃烧,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作为支撑,却一捕为空。
“你知道的,我也是刚搬来这个家没几天,客房被临时充当杂货间。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睡,如果你可以的话……我也可以睡客厅,把房间留给你。”
他见时今宥没反应,又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