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位置吗?前半分钟还告诫自己不许做越界的举动,这会让手已经摸黑攀上了对方的脖颈,虚空抚摸了两下,想象那个约莫四厘米长度,杏核一般的轮廓,会给人造成误会的压痕。
像残梅,像胭脂,像日落前留给天空的最后一抹艳红。
向满移开了手,没有多做停留。
但是没有收回,只是继续停留在了时今宥的侧着身的前方,抬腕擦过对方的衣灵,勾起了他那里的被角,轻轻往上拉……
手腕忽然被另一手毫不留情地握住。
向满:“!!”同时停滞的不止接下来的动作,还有他的呼吸。
“干什么呢?”时今宥不给他反应的一会儿,一个翻身起床并带着压制人的动作让向满无处可逃。
连滚带移地双双掉床,时今宥还记得床头灯开关的大概位置,伸手摸去,“咔嚓”一声,向满被强光刺激下意识眯了眯眼,再缓缓睁开。
然后对上时今宥的目光,很明显,这里面的情绪是不满和警觉。
“不老实一晚上了知道吗?”嗓子还带着刚醒来的哑,但他吐字清晰,语气稍快又带着凶,听着像训斥不听话的小孩。
——如果让向满忽略掉被死死握紧的手腕力度外。
被抓个正着的人没什么好狡辩的:“啊……原来你没睡啊。”
时今宥没回他,不想跟他多说话,其实是睡了的,但由于第一次和别人同床,他看似背过身呼吸安稳,实则酝酿了好半天,中间也是睡一会儿醒过来,再重新酝酿,总之断断续续很不习惯。
好像半梦半醒时还能听到身后人的翻身声,心想难道他也睡得不自在吗?似乎还有唉声叹气,是不是在后悔邀人进一个被窝。
时今宥都没有吭声。
后来不知道第多少次睡醒,睁眼发现居然还是黑夜,与此同时,还感受到后面的人在向他靠近。
在这个世界培养出的警惕让他彻底清醒,仔细感知向满的所有动作,哪怕被人贴了身子也保持冷静,直到对方居然把手放在他脖子上。微痒的意味好似调情,向满好像在安抚什么,也不敢太用力太张扬,没一会儿就已拿开了手。
他以为就此为止,结果这人又把手直接伸在了太面前,是不是接下来就要捂住他口鼻让他昏迷?
想想都可怕。
见时今宥盯着自己不说话,向满主动澄清该澄清的:“那个我……我只想帮你掖一下被子,夜里冷怕你着凉。”
尽管表情轻微,向满还是捕捉到了他不易察觉的松动。
“真的,我发誓!”说着已经举起右手做虔诚的手势。
这行为倒是给了时今宥提醒,将他两只手都扣住。
向满:“……”
“掖被子还需要摸脖子吗?”时今宥开门见山,“还需要先搂一下再做别的?”
向满:“……”
他不说话,时今宥倾身又凑近:“嗯?”
向满有些害怕直视他的眼,又实在没有能搪塞过去的借口,只好移开目光,但也没寻找落得住的某个点。
他低头,抬起,又偏开,只是说:“你衣服开了。”
时今宥迅速看了眼,睡衣最上端的纽扣不知何时松开,加上俯身的角度和向满的位置,估计能把他胸膛看个一清二楚。
羞恼感上头,向满瞥见他明显红了脸,还没等替他说几句话缓解尴尬,下一秒听到一声闷响,还没等来得及完全理解那记闷响意味着什么,一股从下而上的直穿大脑神经的疼痛就屏蔽了其他所有感知,条件反射地加仅双月退伸手去捂下身。
时今宥这人还给他留一月退,起身系扣子前不忘曲膝在他月退中间顶一记重的,既快又狠,向满得好半天起不来。
背对着整理衣服,转过身发现这家伙生命力还挺顽强,居然撑着墙也要站起来。
“不够疼?”他故意挑衅地问。
“别别别!”向满连连摆手,那招式谁来了不得怕。
痛感持续,冷汗密密麻麻地沁出,他眉头始终紧皱,但还是要把话说完:“你大可对我放心的。”
时今宥:“………………”就事论事,他听到这话也该是满脸的无语。
怎么会这么疼啊,真的只是被踢了一脚吗?这感觉分明就是被泼了硫酸,所有的灼烧和疼痛一同袭来,向满心里哀嚎,在现实中还没受过这委屈,梦里不应该消除疼痛的吗……
背靠冰冷墙壁,眼前黑了一瞬,再睁开已是全部模糊发虚,小口川气,不敢因为太大声再惹到对方,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从大月退内侧到小月退月土,一种源于核心被摧毁的虚软感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视野飘忽,涣散的目光好像看到时今宥转身离开,直到听见开门声才更加确认。
然后他整个人彻底没了支撑,身子缓慢无力地滑落,孤零零被落在墙角,只有痛楚陪伴。